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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49)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Z先生告诉我他晚上要去见一个客户。结果之后跟大白在网上聊天,大白说漏了嘴,一会儿说他跟Z先生一起加班,一会儿又说自己在家里,含糊其词。后来我提醒他:“Z先生跟我说他要跟娇哥去见一个客户。”

大白才连连应声说,他想起来了,他们是要去见一个客户。

后来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我就坐在家里沙发上,给娇哥打电话。

娇哥承认自己是在外面KTV唱歌,但是没有和Z先生在一起。

“那请娇哥你开视频给我看一下你周围什么情况,可以吗?”

倘若不是跟娇哥感情好,喎哔DJ他估计早就挂我电话了。

但是娇哥还是走到了KTV走廊,跟我开了视频,他把手机对着周围转了一圈,好脾气地劝我,Z先生真的没有跟他在一起。

我从平时一个耳根子特别软的人突然变得特别坚持,说穿了,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么坚持到底是想要确定什么。

“娇哥,我跟Z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能不是很清楚,如果你希望我跟他好好的,麻烦你把手机给他。”

娇哥听我都这么说了,可能真的以为我跟Z先生之间发生了点儿什么,最后只能一边安慰我说,就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唱唱歌,其实真的没有什么。

手机视频扫过坐在沙发上的人,我眼皮不由一跳,接着连着深呼吸了三次,手开始剧烈抖起来,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一眼就够了,我绝对不会轻易看错跟Z先生坐在一起聊天的人是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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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Y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蒙了,接着第二个反应是,他骗我。

我像逃避似的,立刻掐断了手机,然后安慰自己,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娇哥人还在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

很快Z先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手机铃声吵得我脑子都要炸了,我拿起手机直接关机了。翌日早上开机,手机信号还没恢复,连着跳出Z先生的七八条短信,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全部都是“接电话”。

我原以为我睡了一觉,第二天跟Z先生说话的时候,脑子会清醒些,态度也会和气些。结果第二天,我在公司茶水间接到他的电话时,我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我说:“我问你吃饭了没有,你告诉我,你在外面应酬,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要告诉我Y就是你的客户?”

Z先生承认,Y不是客户,他骗我了。接着他解释:“她回国处理一些事,后天就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Y来了,你们在一起?”

“因为我怕你要是知道我跟她见面,会东想西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或许是对的,我会胡思乱想。可惜,此刻的我并不感谢他为我做的考量。光是他骗了我,这几个字,就让我难以忍受。

“我生病了,我手断了。”不给他时间回答就挂掉电话。

我坐在茶水间发了好一会儿呆,说不清楚是想哭,还是哭笑不得。已经不能控制地想起我摔倒那天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刻,同时另一个想象的画面不停地穿插进来,就是Z先生跟Y在一起,追忆往昔,或者还发生了一些别的耐人寻味的东西。

我突然发现,这里面已经有太多的道理讲不清楚,我跟Z先生都在打着为对方好的念头选择去欺骗对方,但是结果并不好。

会产生这样的嫌隙,归根究底是因为我们离得太远,无法随时随地掌握对方的动向,不信任的感觉就在距离这个媒介上无限延伸。

这样的嫌隙,以后一定还会发生,不止发生一次、两次……或者会有其他好的办法来解决,或许永远都解决不了,我没办法思考,自己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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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的周五,我下班在单位楼下撞到Z先生等我。

他没有提前通知我,我的石膏也还没拆,所以我看到他,他看到我,两个人的表情都震惊得有些好笑。

他朝我走过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我看向另一个方向,直接跑到马路边上拦下一辆计程车。车子发动以后,我心神不宁地朝后面瞥了一眼,看到Z先生站在街旁,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他就变成了小小的一个影子,而我觉得累极了。

几乎是我刚到家,Z先生就追了过来。

我依旧没有说话,也不看他,Z先生乖乖紧闭着嘴。进电梯以后,我走了神,按错了按钮,电梯直接越过5楼停在了11楼,我愣了一下,迅速按了按钮5,眼角余光瞥到Z先生翘起了嘴角,我转过脸狠狠瞪他一眼,Z先生抿了抿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立刻变得识趣。

电梯抵达第5层,他想跟我一起进门,结果被我关在门外。

临近七点的时候,我换好衣服要出门,Z先生一直守在门外,看到我开门,眼睛像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我越过他按了电梯按钮。

“你都这样了还要出去?”Z先生伸手过来牵我另一只手,皱了皱眉。

我当时心里很难受,我想说,你现在才来关心是不是太晚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你身边永远有比我重要的人和事,既然如此你何必再来找我!

眼眶有点热,我知道我再这样面对着他,说不定又要没出息地流泪了。

于是什么也没说,把他的手从我手上拨开,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是某个朋友请客吃饭,吃完饭还去了别的地方搞活动,虽然我是断臂女侠,但还是玩得很开心,总之有点过分开心了,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电梯门打开,门外声控灯不灵敏,我拍了两下手掌才唰的一下亮起来。

Z先生不声不响地坐在台阶上,像只进不了家门的小狗,一双黑眼睛幽幽地望着我,冲我笑了一下:“小姑娘,你男朋友掉了,你要不要把他捡起来?”

这种温柔的语气求饶似的笑实在让人无力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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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先生进屋后第一时间是找水喝,第二件事是找插座给手机充电。他这次来随身就拎了个不大的包,我知道他不会待很久。

我说:“口渴了不知道自己去买水吗?”

Z先生说:“万一你回来了,以为我走了,那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