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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法语,他当然会法语,他曾经在法国在巴黎住了那么久,他的法语非常好。
他不仅法语好,他的英语、德语、俄语都不错。
这份本事让他在还在读高中时就可以不惹人怀疑的开始能够拿到佣金帮家里赚钱了。
为了丰厚的佣金,经常跑南京和上海两地跑,这是一个十分充足的理由,任何人都会不会起疑,自然的,帮颇为熟识的明镜给在南京进修读书经济学的明楼顺便带点儿东西,也是很自然的,就是明楼也不会察觉到这里面的半点不合理。
但是他依旧紧张,依旧忐忑。
因为从这里开始,他要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他要开始渗透,开始改变他和明楼的关系。
为什么选择从这里开始?
因为这是明楼最脆弱的时候。
他知道,轮回了那么多世,他当然知道,这段在南京的时光,明楼的日子并不好过。
进修经济学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明楼是进修经济学的间歇在军统教员进修班进行进一步的深造,阿诚知道,也是在这个时候明楼入了GD。
这么多世的轮回,阿诚多少有些猜测到,也许明楼其实并不是一个有着多么坚定的ZZ信仰的人,与其说明楼有什么ZZ信仰,不如说,明楼最坚定的信仰只是报国而已。
富国强兵,是所有他们这个时代有识之士的共同信仰。
大国梦,不灭的大国梦。
由于年龄的关系,明楼在南京进修时,在军统的教员训练班深造时,阿诚没法子和明楼一起进去,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明楼会选择加入GD。
虽然一直对左翼思潮有兴趣,并且在上海就已经是蓝衣社的重要负责人之一的明楼,在执行任务时也屡次与GD有些擦边球的合作,但是为什么一定是在去南京进修的那个时间点上加入GD?
阿诚不知道答案。
但是不止这一世,他想办法去了南京,过去,他也曾经以不同的身份相伴来了南京,虽然不能陪着明楼一起进入军统进修班,但是却可以在南京的房子里做着他在明家一样的事情——管家兼司机兼佣人,照顾明楼,每个周日等着明楼回家,又或者听着明楼编出各种借口不回家。
他看得见那时明楼的痛苦和纠结。
为什么痛苦?为什么纠结?
也许是为了国民政府高层的腐败,也许是为了接连签订的对日妥协条约,也许是为了那时军统内部一系列针对委员长政敌的暗杀,其中不乏很优秀的坚定的抗日派将领,对于这种对外妥协对内窝里斗却下狠手行为,明楼看不上眼。
总之,那是明楼并不舒心的一段日子。
总之,那是他在所有的轮回里面,唯一见过的,明楼有着近乎失控样子的一段日子。
那是他已知的,唯一的,明楼最脆弱的时候。
他站在那里,看着从车里迈步出来的明楼,他的大哥。
明楼瘦了,眉梢眼角里充斥几丝化不开的愁绪。
他对明楼说:“大哥,大姐让我带东西给你。”
明楼对他笑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带着他开门进屋。
明楼对他说:“我今天本来在学校里,佣人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来,今天不知道阿诚你过来,佣人不在,不如我们出去?”
阿诚挑眉道:“正巧,我知道大哥你这里没佣人,来的路上我买了吃的和菜,我露一手给大哥您如何?”
明楼奇道:“阿诚你还会做饭?”
阿诚不经意间流露一抹小小的俏皮,有些像他这年纪应有的神情,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我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能。”
明楼看到阿诚那不自觉的撒娇等夸奖的样子,笑了,笑容微微冲淡了眉宇间的愁绪。
阿诚小小的施展了下他的手艺,挽起袖子,在那间明家南京老房子里的厨房里,折腾出了几样简单的上海菜上桌。
当他把最后的那晚腌笃鲜端上桌时,抬头,却看到明楼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身上莫名的多了几丝孤寒的寂寥之色。
阿诚站在那里,站在饭桌旁,看着明楼,有些出神。
他要来南京。
他想来南京。
他挖空了心思合理的布置,让自己合情合理的来了南京。
因为他想陪着明楼,陪着他的大哥,在这个时间点上,以一个更平等的身份,陪在大哥身边,陪他渡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也许这样,也许只有这样,他可以开始在明楼心里开始他的渗透。
也许这样,也许只有这样,他可以开始改变他与明楼之间的关系。
我和你变得更平等了,我不再是你的佣人,你的司机,你的管家,你的厨子,你的弟弟……这个更平等的我,是不是可听你的倾诉,温暖你,陪伴你,陪你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然后从这一刻开始,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开始变得不同。
阿诚看着明楼,这样想着,这样打算着。
然而,这样一切的打算,在看到站在那里有些寂寥的明楼时,阿诚似乎就无措了,该从哪里开始入手?从哪里开始渗透?
他从未以如此平等的身份呆在明楼身边,帮助明楼排遣他的痛苦与孤寂,他一直是管家是佣人是弟弟,他该怎么样以不是这样的身份来陪伴明楼?
顺手从桌子上拿起明楼的外套,阿诚给明楼披上了,这个动作让明楼一愣,也让阿诚自己一愣。
阿诚没想做这样的事情,太亲近了些,也太卑微了些,不是他从一开始设定的更平等的身份应该干的事情,他没想给明楼皮外套,只是莫名的,他觉得那样寂寥的明楼也许会觉得冷。
明楼微愣,看着阿诚,直到阿诚似乎觉得失礼了似得退后了一步,明楼敛了敛外套,眼中有了一丝暖意,唇角也微微有了一丝笑容,但是随即,笑容收敛,明楼看着阿诚,道:“阿诚,你……是不是和张兴国的父亲有些有接触?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一向聪明,只是……按理来说你做什么我不应该干涉,但是你还小,有些太复杂的东西,你不该去搀和,有些人,你不该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