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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127)

讲话慢条斯理,

轻声轻语,

便是嫁入豪门,

也从未看不起周围的朋友,

众人称赞齐谦扬体贴时,

只微笑不语。

齐津在宠爱中,一点点长大,虽给足他自由,但该教导的礼仪一点不少。

儿时,听同学抱怨父母总吵架,他耐不住自豪炫耀她的父母连高声说话也不曾有过。

话说太满,是容易被反噬的。

亲眼见到家暴时,林露麻木的神情,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无数个夜里,他无数次梦到林露那双陡然睁开的眼,惊醒时总是一身冷汗。

齐津比同龄人聪明,林露身上莫名的淤青,家中常换的保姆,隔三差五出门旅游的林露,人前体贴的齐谦扬,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他明白了,这是他在书上看到过的家暴。

想明白这一切时,他第一时间竟是怨恨那些奥数老师,为什么要锻炼他的逻辑性,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又觉得荒唐。

他直觉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齐津又一次噩梦中惊醒,外头的月光惨白射在窗台。

这一次,梦里的林露那双眼里噙满苦水,他在梦里听到林露对他说,救我。

清醒后的他,做了个决定,他踏着朝阳,一个人悄悄回到老宅,敲开书房的门,他记得他的爷爷齐林文总是在里面的,而齐林文是他印象里最具权威的人。

他站在棕色的地毯上,坦述自己看到的,将自己猜想的,托盘而出。

那个时候的齐林文远没有这样苍老,他也不像现在这样,有事叫他老爷子,没事叫他老头子。

那个清晨,书房摔碎了个茶杯,听说那个茶杯是齐林文最受喜爱的,就这样在震怒之下,落得个粉粹的下场。

齐林文向仅八岁的齐津保证,这件事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那一天,原本婚后只每周固定只来一次的齐谦扬夫妻,首次在另一时间出现,大宅里没人敢多问一句,这便是这座宅子里的规律。

进了房门,齐林文大斥齐谦扬跪下。

齐林文多年不曾动怒,齐谦扬少时吃过不少家法,婚后还是首次,不惑地寻求一个解释。

齐林文难以启齿,却坚信子不教,父之过,碍于大家长的颜面,将事全盘托出,并向承诺林露若要离婚,将获得一笔不菲的补偿,他们将尽可能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让齐津没料到的是,没待齐林文开口,林露先一步否认。

她脸上带着娇羞,道,爸,没有的事,阿津看错了,那天只是和林文的个人情趣罢了。

她话说的含蓄,在场除了年幼的齐津,都懂了。

齐林文用咳嗽掩饰尴尬,又同夫妻俩道歉,此事便已遮盖过去。

片刻后,齐津被保姆带走,带到餐厅,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没出嫁的姑姑,还未娶的大伯,他们低头不语。

小姑姑见到齐津,抬头笑着称赞齐津胆子真大,却被大伯一个眼神呵斥住,

大伯是个军人,不善言辞,只拍了拍齐津的肩膀,你是对的,是我齐家人。

一顿早餐吃得没滋没味,撤餐后,齐津坐在凳子上晃着腿,等待齐谦扬和林露的出现。

不知道里面谈了些什么,林露挽着齐谦扬的手臂出现,其乐融融,似乎他当初看到的一切如林露所说,都是假象而已。

齐津甚至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一场梦,还是现实。

当天,林露和齐谦扬谁也没同齐津解释。

到了夜里,林露久违的和齐津独处。

那晚,她摸着齐津的头,叫他忘了那件事。

告诉他,他们很恩爱。

齐津聪明也敏感,他确信那不是梦,他没法忘,也忘不了。

他开始更为细致的开始观察,观察那些他曾经忽视的枝末细微。

他发现林露非常擅于扮演,于家而言她是齐津温柔体贴的母亲,于外而言她是齐谦扬善解人意的妻子。

而真相很残忍,她是齐谦扬用来发泄的廉价工具。

他亲耳听到齐谦扬说的,就喜欢你能忍,又能全盘接受,也能替我遮掩,你说你这样是不是贱,你这个贱/货。

齐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无法相信那是从他父亲口中说出来的。

而现实便是如此。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从眼中滚落,从手背滑过,滚烫的,灼手。

林露演得太好了,以至于他的话没人信,齐津开始搜集证据。

越是大家族,越是要脸面,他知道怎样可以救自己的母亲林露。

他一个人斗志满满,可他却忘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情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