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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12501-12550行) (251/961)
“……”阿良怒得紧握拳头,怒不可遏,眼眶也跟着红了,泛起男人泪。
霍景霖有多痛,他此刻就有多心疼。
白星雅到底把他的上司伤到了什么程度。
跟霍景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绝望到每一句话都像在说遗言。
郝玥听到这里,脚步戛然而止,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他轻佻不羁的眼眸也跟着沉了,脸色凝重,陷入了自己曾经的记忆中。
阿良不明白霍景霖的痛,但郝玥明白。
霍景霖的话像锋利的铲子,在慢慢掀开郝玥心底的伤疤。
以为十年后的今天,已经痊愈了。
他才发现,揭开后,依然血淋淋,痛入骨髓。
“我一点都不在乎霍氏的股份,可她跟我最亲的兄弟联手欺骗我,只为了钱吗?”霍景霖痛得激动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悲痛瞬时袭向霍景霖,他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双手捂住双脸,眼角的泪水变多,一滴滴留过耳朵,流入发际,滴到了沙发背上。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咆哮的声音变得哽咽,整个酒窖悲悲戚戚,悲伤的气息充盈在空气中
阿良咬着下唇,生气地抹掉眼眶欲要掉下来的泪,生气地开口劝:“三少,错过你,她一定会后悔的,你对她这么好,千依百顺,无微不至,她还不知福,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伤心难过的,她只喜欢钱,连协议书里也写了只要永恒项链,看得出她纯粹是为了金钱,她……”
阿良穷词了。
霍景霖哭笑着,压在额头上的手紧紧握了拳。
他像疯了似的,哭哭笑笑,很是悲惨。
不想让人看到他流泪,一直用手臂压着眼眸,仰头靠在沙发上。
第177章
郝玥明白他此刻的举动,因为他也经历过,以为仰着头就不会流泪了吗?
以为笑着,就不会痛苦了吗?
以为拼命灌酒,就会忘记一切了吗?
不会的。
郝玥知道,霍景霖崩溃了,彻底崩溃。
他缓缓走到旁边酒窖,拿出一瓶红酒,拿起工具开启,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包药。
他刚刚出去就是为了买药,他看着霍景霖这样喝下去也不是办法,喝到胃出血也不会醉的男人,下药是唯一能帮到他的最后一招了。
已经四五天没有睡觉的人,再这样下去,他会精神错乱,身体吃不消而死的。
霍景霖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醉醺醺却带着几分清醒:“她还爱着二哥,哈哈哈……”
“还爱着他,跟我承诺过的,说过的,表达的,全部都是谎言,只是报复,只是惩罚我当初耍手段骗她结婚,假的。”
“哈哈哈……都是假的……”
“三少,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放过你自己吧!”阿良心疼得快要哭出来,扁着嘴劝说。
这时,郝玥走到阿良身侧,并肩站着,阿良一怔,转脸看向郝玥,“郝法官,你回来就好,快帮我开导开导三少吧,他……”
郝玥单手插袋,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沉重的目光看着霍景霖,语气低沉:“你先去处理手上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
“是。”阿良立刻应答,行礼后,担忧地看了霍景霖一眼,便转身离开。
郝玥摇晃着酒杯,缓缓走到霍景霖身边坐下,他靠在沙发上,淡淡的声音变得悲凉,严肃,一改往日的轻浮,缓缓道:“霖,你现在经历的,我也曾经历过,我了解你的痛苦,你的悲伤,因为一个女人,我疯过,一蹶不振颓废了好几年,我甚至还抑郁过一段时间,靠吃药,看心理医生来维持生命,站在夕城最高的大楼顶端,我爬上了围墙,盯着渺小的车辆和行人,死神就在我前面,我痛得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在我跨脚的那一刻,我清醒了。”
霍景霖静静聆听着,聆听郝玥从来没有谈起过的感情。
郝玥垂着眼眸,没有焦距地盯着酒杯,苦涩地笑笑,事过境迁,谈笑风生似的安慰:“我清醒是因为我问自己,如果死了,那个女人会哭吗?”
郝玥笑了,自问自答:“不会的,她依然过得开心快乐,跟着她爱的男人潇潇洒洒,她不会哭,不会在意,甚至已经把我抛到九霄云外,早已忘记有我这号人在为这该死的爱情痛不欲生,懦弱到要去死。”
“爱情里,谁爱得最深谁就输。你现在输得如此惨烈是因为你太爱了,收不回的心,其实可以把它灭掉。”
“我知道你很专情,但专情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绝情起来无人能比,我比较废物,用了好多年才走出感情的折磨,后来就一直不敢相信爱情,不敢相信女人了。但我相信你,我觉得你不出三天就能调节好自己,放下这段感情。”
霍景霖挑起嘴角笑了笑,苦涩地心里不是滋味,这么看得起他,还是暗示他本是一个绝情之人?
或许从来没有听过郝玥的事,此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霍景霖双手捂住脸,从沙发背直起了身板,捂脸的瞬间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深呼吸,缓了缓:“你这里到底有没有能喝醉的酒?”
郝玥挑起二郎腿,歪头看着他,调侃道:“刚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你说这么多话,说明你已经醉了。”
“我想喝得不省人事。”他烦躁地开口。
郝玥把手中的酒递过去:“有,喝了可以好好睡一觉。”
霍景霖放下双手,眯着迷蒙通红的眼眸盯着郝玥递来的酒,他毫不迟疑地接过酒,仰头一口含住。
他吞了,浓密的眉头皱了皱:“这味道不对劲。”
郝玥抿唇浅笑:“最厉害的酒,当然不一样,再说你都把我酒窖的酒喝了个遍,肯定是味觉出现问题。”
霍景霖放下酒杯,“还有吗?”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