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1)
小溪随意地说:“当然啦,还给你俩盖被子了呢!”
完了……
陶星月简直不知道之后该怎么面对江母,她慢慢把脸缩进被窝,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小溪趴在枕头边,问:“小月姐,你喜欢吃汤圆吗,我去给你煮。”
陶星月只露出半张脸,从里面递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喜欢,谢谢你~”
小溪笑得眼睛弯弯,说了句“不客气”,便蹦蹦跳跳地跑出门,准备给三个人煮汤圆做晚饭。
江潭打个长长的哈欠,若无其事地起床,穿好外套,在陶星月脑门上弹了一下。
“起来了,吃汤圆。”
二十分钟后,小溪把三碗热腾腾的汤圆摆上桌子,又跑去取来汤匙,分给她们两个。
陶星月忽然想起来学姐说的话,又开始琢磨起来。
江潭瞥了她一眼,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她轻轻摇了摇头,用筷子尖点了点汤圆的白衣。
“这个汤圆看起来又白又软……”她故意拉长声音,然后在汤圆上戳出一个洞,让黑芝麻馅汩汩往外流。
“其实里面一肚子坏水。”
陶星月愣了一下,鼓起腮帮子,举着拳头捶她。江潭笑着闪开,拳头落在肩膀上,她吃痛地“哎哟”一声。
陶星月立马收手,才想起她肩膀上还有伤。
两个人边吃边闹,小溪在一旁呆住,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哑谜,感觉莫名其妙。
但是她发现,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姐姐这么快乐了,她离开家的这些年,自己很少有机会见到她。
而且每一次,她都是愁眉不展,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就像个冰冷毫无生气的大人。
现在这样多好,她咬下一口汤圆,那个记忆中爱笑爱玩的姐姐又回来了,要是她一直这样留住就更好了。
小溪这样想着,不由得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嘴角漾起微笑。
——
第二天早上,江潭翻出很久之前做的滑雪车,那是幼时她父亲用几块木板简单拼接成的。
积雪快要没过膝盖,阳光洒在上面,白亮得刺眼,枝头的鸟唧唧喳喳,风也停了,真是个好天气。
小溪拉着陶星月的手,三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拉着滑雪车往山脚下的冻湖奔去。
家里的狗欢腾着追出来,活蹦乱跳地跟在几人身后,作势帮她们推车。
江母追出门去:“注意安全啊!别着凉感冒!”
几人远远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江母摇摇头,手插进袖子里,忙自己的事去了。
陶星月是南方人,冬天纵使下雪了,也是薄薄一层,很快会化掉,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雪才是真正的雪。她在白茫茫一望无际的雪田里撒欢,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上来,星月。”
江潭把雪车停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对着她说。
陶星月眼睛里虽然都要冒出星星来了,还是说:“让小溪先吧。”
小溪却笑着把她推上去,和江潭一人拉起一边绳子,开始用力往前拖动。小溪力气小些,大黄狗很懂事地帮她咬住绳子一头,边跑边拖。
雪车慢慢加速,陶星月耳边风呼呼吹过,雪沙飞溅在脸上,冰凉清爽。
“啊!!!”
陶星月欢呼雀跃,脸蛋红扑扑的,心跳随着雪车的速度不停飙升。
她望着学姐的背影,长发油亮飘逸,和自己送的围巾一起飞扬在身后。
那唯美的场景在她眼里慢下来,像是电影镜头一样,每个动作一帧帧落进她眼里,在心底最深处被她做成相册保存下来。
这一刻,她们都是孩子,被上天宠爱的孩子。
没有烦恼,没有不幸,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陶星月露出欣慰的笑容,忽然觉得身下的雪车卡了一下,她不受控制地栽进雪里,脸朝着地面,像棵倒拔葱。
小溪和江潭同时慌了,一并狂奔过来挖她,大黄狗“嗷嗷”叫着,帮忙用爪子扒雪。
陶星月猛然抬起头,头发和眉睫上都沾满了雪粒,像个滑稽的圣诞老人。
江潭和小溪愣住,眼看她咧开嘴,咯咯地傻笑起来,抓起一把雪沙,往两人脸上攘去。
于是三人一狗的打雪仗开始了。几人胡乱追逐,逃跑,在广阔的雪地上洒下一串铜铃般的欢笑声。
小溪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团草灰色,在雪白的背景里格外突出。
她大喊:“姐!野兔子!”
江潭扭过头,快步追上去,边跑边喊:“快!追它!”
野兔受到惊吓,四处逃窜,在三人腿下来回折返,陶星月看这只兔子厚厚的一层长毛,体型壮硕,吓得往江潭身后躲。
“没事!追它!抓它耳朵!!”
小溪带着大黄狗穷追不舍,那兔子像是成精一样,敏捷狡猾,倏忽间跳进一个雪坑,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