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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31)

顾皓文愣了愣,这些事对两人来说都像刀子,他不知道温雅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但仍是语气轻松地哄,”等过完中秋我陪你回去不就好了吗?又不远。”

温雅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她紧紧抓了顾皓文衣襟,单薄的肩颤抖的很厉害,她说:“是啊,是啊,不远,想回去就可以回去。”

为了向爸妈证明自己能幸福的吧,所以咬着牙熬过七年之痒,十年之殇,本想熬一辈子的……

温雅哭的很累很困,被顾皓文抱在床上,她闭上眼,身体用力地蜷缩着。

顾皓文随手关了灯,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寂静而空虚的黑暗中,温雅听见风吹过树梢,朦朦胧胧中,她看到父母笑着对她招手,走向一束光里。

温雅的心急促地跳动,想喊,喊不出声,想拉住父母,但就连一个指头也动不了,父母随着光消失了。

温雅胸口压着巨石,看见梦里的自己跪在父母的尸体前,孤单地哭泣。

顾皓文在背后抱着她睡去,温雅脸上还有一滴未干涸的眼泪,正慢慢滑落,在她已有细微皱纹,苍白悲戚的脸上。

温雅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头昏脑胀的走进客厅,没开灯,一片烟雾缭绕。

顾皓文站在落地窗边吸烟,火星点点,烟头已经在烟灰缸里积了一层。

“不是告诉你了烟酒要少碰。”温雅开口,嗓子有点哑。

顾皓文的动作一怔,下意识摁熄了烟:“抱歉。”

温雅去开了灯:“你心烦的时候总控制不住吸烟。”

“在烦什么?”温雅轻轻挽上他的胳膊,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发呆。

第14章

我没兴趣

顾皓文笑着揽上她的腰:“别瞎操心,公司的事。”

温雅没再说什么,只感觉小腹一阵扯痛,白色的睡裤慢慢洇开片片血色的花,温雅竟一时没回神,她怔怔低头,大腿间的血迹却因为手指按压晕地更大。

直到顾皓文看到,重重嘶了口气,顾不得别的什么,忙打横抱温雅去浴室,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蒋文旭急了,手忙脚乱地调合适水温。

“赶紧把衣服脱了。”顾皓文想抱温雅进浴缸,却不料被人推开了。

温雅反应很大,她才推开顾皓文就用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戒心十足的样子。

顾皓文愣住了:“怎么了?”他有点尴尬,有点不知名意味的委屈,有点莫名其妙:“你衣服都脏了。”

“我自己来。”温雅的眼神没落到顾皓文身上,仍是抗拒的模样。

顾皓文的脸色黑下来,冷冷道:“你特殊时期,一股血腥味,我没那个兴趣。”

温雅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什么都没办法说,只能看着顾皓文一言不发地冲干净手,然后出了浴室,没等她脱下衣物,只听到防盗门重重地关响,顾皓文走了。

温雅慢慢褪了衣服,小腹上一道不算很显眼的伤疤,一进浴缸,腿上的血顺着水面飘散,丝丝猩红沉下去。

温雅环抱着自己浸在温热的水里,她忽然有点害怕。

她期望自己运气够好,能活下去,多年的冷淡又让她对自己说,没用的,生死的线,早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刻好在手掌的纹路里。

你以为一握拳,命运就被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其实不是,命运一直在那儿,而你的手,痛到不行的时候,就会松开。

一接触到浴室外的空气,头疼才涌上来,温雅想起自己一天都忘了吃药,于是又逼着自己忙碌起来烧水吃药。

出院后,换了新药,温雅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地,听到钥匙开门的响动时以为是幻觉,紧接着厨房里传来几声响动,直到脸色仍不好的男人站在面前才反应过来。

“把姜糖水喝了。”顾皓文还是冷着脸,但竟然仔细熬了生姜红糖水。

“医生以前不是说这个能补血。”顾皓文坐在床边,语气并不热络,眉眼却是温和的。

辛辣又带甜的热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温雅端着杯子走神,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顾皓文,总是这么贴心周到地照顾她。

顾皓文好像收了心。

别的温雅看不出什么来,至少这个男人知道着家了,白天在正常上班的点出门,晚上应酬地再晚也会回来。

温雅再出门的时候已经过去四五天了,下午,医院打电话来说复查的结果出来了,让她去当面谈谈。

今天风很大,空气里已经带了一丝冷意。

温雅拢裹紧身上的外套,拿完报告就打算赶快回家。

进医院大楼的时候没注意,她脚下突然一软,狠狠地跌跪下去,磕在膝盖上。

被人呵护着,撒娇才叫撒娇,有人心疼时,眼泪才叫眼泪。

温雅默默咬了咬唇,揩去眼角疼出的咸湿液体,微弯了脊背一步步上楼。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寂寞都寂寞惯了,苦也不会很苦,沉默久了也成了习惯。

温雅的冷清不是天生的,是她经历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场又一场的离别给与的。

本来医院打电话说主治的医生换了人,温雅也没多想,她以为是简君翊太忙。

直到遇见简君翊从办公室出来,就好像没看见她一样直接擦肩走过,温雅才明白了些什么。

但也没彻底明白。

在温雅的印象里医生一直很照顾她,两个人再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却突然就冷了下来,温雅本身对人情世故不怎么敏感,再加上找不着确切的原因就更加摸不着头脑。

办公室里,温雅听着新的主治医生说出结论,她愣愣地站起,茫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