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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178)
朝灵更不解了:“宋亦然的剑,为什么会认我为主?”
虽然她也看过不少扯淡话本,话本的主角到哪都能得秘宝秘籍秘术,打怪忙碌之余还能博得一众异性倾心,但真当这种情节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朝灵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她也不相信这是偶然。
她幼时既然跟着空尧来过天明谷,见过诛邪剑,那也很有可能见过宋亦然。
为什么拔出剑的偏偏是她,而不是别人?
为什么当初空尧要把她藏在树丛里,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头?
为什么当年陆霁千里迢迢,从云间到十洲,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回去?
像是触碰到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真相的一角,然后发现这所有的真相的背后,都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朝灵兀自沉思,耳边却听十四道:“陆霁将你带回云间时,不曾和你提过身世一事?”
朝灵一顿:“没有。”
她以前也好奇过,毕竟一个只知道带着大黄狗玩泥巴的野丫头,最后却成了云间唯一的女弟子,起初时她遭到不少师兄们的冷眼,气不过了就找过陆霁几次,想问一句为什么。
陆霁却只是淡淡地回她:“你入门就问过为师了,受人之托,你又天赋异禀,还能替我折磨你那堆不让人省心的师兄,何乐而不为?”
朝灵猜想陆霁有难言之隐,后来也没再问过,毕竟她的生活目标是有吃有住有毛绒绒养就行,与其让陆霁为难,还不如先享受未来。
现下看来,情况比她想象地更复杂一些。
“仙门记载中,宋亦然身死一事是在五十年前,若此剑要认我为主,那我至少应该五十岁才对。”可她现在才刚过完十八岁生辰,收了一堆礼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看着小,其实我已经是老太婆的年纪了?”她忍不住设想。
十四却斩钉截铁:“不可能。”
两人初见之时,朝灵确实是凡人之身,身上不光半点修为没有,甚至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喜欢什么东西都只会说“要要”,走路都磕磕碰碰。
活了几十岁的人,怎么可能连黑豹和猫都分不清楚,还天天趁着凶兽睡觉去摸人家的胡子。
由此可见,朝灵五十岁一事,绝无可能。
那便是仙门记载有错。
眼下看来,那位叫天明不笑生的扯淡话本,好像并不曾扯淡。
眼下种种谜题都无解,看来是需要回云间找陆霁问问,宋亦然的剑已经到了她手里,那也断没有再插回去的道理,朝灵连同诛邪剑一块塞进芥子袋里,又恭恭敬敬地在宋亦然坟前拜了拜,才跟着十四往下。
“我在不笑生的回忆里,还听空尧提到了一个东西,叫寒冰木之心,十四听过这个东西吗?”
十四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更大,闻言直接停住了脚步:“空尧来天明谷,是为了找寒冰木之心?”
朝灵点头:“应该是。”
寒冰木之心,传说是永不融化的冰雪结晶,是扔进熔岩浸泡百年都能毫发无损的极寒之物,也是取出烈灼之炎的唯一途径。
十四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去找”,那些围散在周围的下属就心领神会,在天明谷中四处搜寻起来。
朝灵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忽然变得这么严肃,刚想开口问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手却被人握住:“它可以治好你的病。”
在此之前,朝灵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病。
直到十三岁那年,控制不住的烈火从体内涌出,差点烧伤了和自己对战的师兄以后,陆霁的禁制从此如影随形。
她从来都不问那到底是什么,也从来都不会问师尊自己什么时候会好,因为她看得出宋闻星和陆霁已经绞尽脑汁。
藏书阁的典籍被翻了个遍,有名的药修也被请了个遍,但没有人告诉过她,自己的病到底是什么,怎么才可以治好,怎么才可以让师兄和师尊不担心。
因为怪病,她永远都像被师门养在柔软温暖之处,从来都是别人为她以身犯险,自己则整日不问世事,活得舒适潇洒。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朝灵是个怕死的人,人生大好岁月她还不曾体验过,现在知道自己还有救,她当然兴致勃勃。
十四捏捏她的手指:“我帮你找。”
这种安抚小动物一样的动作成功地安抚了心乱如麻的朝灵,还没反应过来,面前那个眼神亮晶晶的人已经扑上来了。
“你怎么那么好!”朝灵比他矮上许多,搂着脖子亲他的脸都要垫脚,但是这个人向来都坦荡热忱,喜欢谁就和牛皮糖一样粘着,眼神亮晶晶的,恨不得把满腔爱意一股脑送给别人。
十四被她这么一扑,又猝不及防被猛亲几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搂紧怀里的人,半晌才装模作样道:“轻浮。”
朝灵却反驳他:“我就要轻浮,而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轻浮的人才会和轻浮的人做朋友。”
十四却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意她的称呼:“朋友?”
朝灵没想到他没理解自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重点,居然在纠结这个,赶紧道:“我只是举个例子。”
十四却不放过她:“那是什么?”
朝灵:“什么什么?”
“我和你算什么,嗯?”他的手背在她后颈上轻轻揉着,朝灵也发现对方似乎特别喜欢揉她后颈,像是逗猫一样,又痒又舒服。
朝灵认真想了想:“你是我的小弟,我是你的老大,算上下属关系吧。”
十四眯了眯眼:“这样……原来昨晚你帮我是因为这个,若是以后有了别的小弟,你是不是也会出于道义热情相助?”
朝灵:“……”
“若是别的小弟再得寸进尺一些,你是不是还会答应和他一起沐浴,用发带绑着手去亲他,去扒他的衣物,还蹭来蹭去不松手么?”他掰过她的下巴,让她躲闪的眼神回到自己的眼中。
朝灵不知道为什么他连这个都要吃醋,听他冤枉自己,忍不住道:“我才不会,而且我也只有你一个小弟……你不想当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