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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09)
“使不得,其实,昭城最早不叫昭城,而叫稻城,有一年,因为旱灾,收成不好,百姓都得拮据过日子,因为省下的粮食还要上交给朝廷。”
“可是自从小姐出生之后,一连下了数十天的大雨,天降甘霖,百姓便请愿城主上书朝廷,以小姐的名字来定城的名字,是以稻城便改名叫昭城,您才是我们的福运啊。”
他看向昭昭的目光,是那么的慈爱又和善,因为楚怀泽的善行,他们对她也爱屋及乌,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可是他还能喊她一句兮昭小姐。
王阿翁伸出手,似乎想要将她的样子刻画在心里:“如此,小老儿下去了,黄泉路上,也好跟城主交代了。”
“小姐没有死,还做了北庭的王后,我看他们对您也很是尊敬,想必北庭王待您也是极好,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高门贵女最终的归宿也只不过是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士族,或者是入宫做妃嫔,如今小姐在北庭做了王后,北庭王也对她好。
这样的命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此这般,他也能放下这桩往事了。
🔒115、挟天子
当晚回去的时候,昭昭便做了一场大梦,在半梦半醒间,她突然想起来自从大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千鸿他们。
“阿洛。”
她从梦中惊醒,慌忙的站起来身去找阿洛,听到她声音的阿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怎么了阿姐?”
昭昭将手搭在她胳膊上问道:“你最近有见千鸿他们吗?”
阿洛想了想,确实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千鸿他们了,突然她自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千鸿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阿姐的。”
“但是那几日不是因为瘟疫有些忙吗,我就给忘了。”
说罢她不好意思的看向昭昭,扶着她坐到床上:“我这就去给阿姐拿信,你坐在这先休息会儿。”
昭昭看着阿洛快步的走了出去,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好多线索似乎已经浮出水面,只差一个能将他门连起来的点,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突然,她想到了阿爹,千鸿他们看样子像是在军营待过,之前阿大的胳膊上便有一道很深的伤疤,那伤疤看起来触目惊心,倒有些像是长枪所伤。
而且千鸿他们的握刀姿势也跟那些士兵一样,所以倘若他们真的是从军营出来的,那阿爹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除非,阿爹也出自军营!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才可以冒险为阿爹做出帮她逃跑的事情,所以阿爹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呢?
“阿姐,信。”
阿洛掀开帘子走进来,将信递给昭昭,昭昭接过信,拆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汴京有难,无需担忧,我们前去处理。
是千鸿的字,汴京有难,是不是阿爹出事了,他们才要回去?
昭昭只觉得这些事情将她的脑中的线扯得越来越乱,眼前一黑,她倒在了床上,只能听到阿洛的喊声。
“阿姐!来人啊!”
兰州的歌谣传到了汴京,那句“日月同行尚天下”惹得梁衡樾勃然大怒,偏偏此时的尚文鹤也不在汴京,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砸了紫宸殿好多东西。
此时还传来了尚书令李成在兰州边境不知所踪的消息,一时间满朝哗然,总觉得这才平静不久的汴京只怕又要变天了。
兰州府内,尚文鹤看着手里的信问道:“齐先生最近也没有来信了吗?”
身旁的暗卫回道:“是的。”
“好,我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暗卫点了下头,消失在了房中,自从他去了汴京,与齐先生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握住藏在胸口的东西才安心下来,无妨,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阻碍他的计划。
梁历330年,在雪灾之后,爆发在兰州和幽州的瘟疫,迅速席卷了所有人,临近州府避之不及,不敢接受两州的难民。
而此时,尚文鹤却带着一副药方出现在了兰州,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对应的药材,亲身前往疫区,令人想起了那句歌谣。
难道尚天下,便是指的尚家是能解救他们的人吗,不知不觉间,一些百姓的心里也渐渐发生了偏移。
而李成看着这日渐改变的风向,心中一阵冷笑,他倒不知道,尚家何时有了如此野心了。
“李叔,我已经传信给主子了。”
禾影压低了声音在李成的耳边说道,来到兰州后,他们寻了一处闲置的院落住了下来,当晚,他便把发生的事情传信给了梁衡瑞。
算算日子,今日便能等到梁衡瑞的回信了。
李成嗯了一声,站在他身边压了压帽檐:“我知晓了,尚文鹤来了兰州,最近我们还是不要乱走了。”
尚文鹤既然来了兰州,那定然是要用这次的天降歌谣来做文章,如此一来.......
紫宸殿内,梁衡瑞手里的剑架在梁衡樾的脖子上,他站在梁衡樾面前笑着说道:“皇兄,如今,你可知道自己是被人当做棋子了吗?”
梁衡樾看着大殿外被包围起来的禁卫军,他问道:“怎么,你要弑君?”
贺飞穿着一身盔甲,立在殿内,他带来的士兵将整座紫宸殿围了起来,而匆匆赶来的守城军和他们对峙着。
冰凉的剑刃贴紧了梁衡樾的皮肤,他摇摇头,似是有些无奈的说:“臣弟自然不敢,不过是上演一出挟天子罢了。”
“来人,将皇兄带到东宫去。”
他对着外面吩咐了一声,有人将梁衡樾带了下去,贺飞看着他如今不做任何挣扎的模样,就好似早已知道结局一般。
守卫军首领用剑指着贺飞的人喊道:“贺将军,放了陛下。”
梁衡樾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转过头对着守卫军首领说道:“听贺将军的。”
“陛下?!”
汴京守卫军的使命就是守卫整个皇城的安慰,而禁卫军只是皇帝一个人的私军,梁帝死后,禁卫军中便有一些不再听从梁衡樾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