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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209)
他看见她踉跄了下,扶着假山的边缘:“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倒是免了一场伤心事。”
李福泉想伸手扶她,却是听到她的话收回了手:“娘娘,更深露重,还是不要在此停留了。”
楼暮楠看向他,一双美目中满是哀伤:“我的孩子,葬在哪里了?”
“娘娘,此话今后还是莫讲了。”
他赶忙出声止住她,这话一出口那可是要被砍头的,楼暮楠却是满不在乎继续问道:“你告诉我,葬在哪里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算计了自己心爱的人,还忍着恶心和梁丘亲昵,这才瞒过了他。
当初为了留下这个孩子的性命,她甚至冒出过什么都不在乎的念头,她本来以为,她能活下来的啊。
“孩子太小,经不住长途跋涉,受了风寒,我将她埋在了松洲。”
李福泉叹了口气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当年是他来汴京的,是楼皇后发信给楚怀泽说有要紧事要他派亲信来。
楚怀泽从来不会拒绝楼皇后的任何要求,当即派了他前来,没想到那要紧事竟是一个孩子,楼皇后只说要他带孩子去城主面前,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后来,唉,还是别提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假山外传来了一阵声音,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李福泉走了出去,刚好看到往外跑的一个小宫女。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那名小宫女,她手里的食盒掉了一地,汤汁有一些溅在了裙摆上。
只见她脸色惨白的说着:“李公公,李公公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李福泉看着这宫女的面容,正是万晴娴身边的香儿。
香儿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只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把命交代交代在这了,那女声她认得,自家主子把她当做敌人斗了十几年,她怎么会忘了。
皇后不是只有太子和梁淑仪吗?她口中的那个孩子又是谁?
“溺毙吧。”
楼暮楠从假山中走出来,对着李福泉吩咐了一声,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被人捅出去,本来约李福泉深夜在这里便是为了保密。
香儿听着她的话,腿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香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本来是来御膳房给万昭仪端那乌鸡汤的,他们的小厨房前些日子受了潮,最近还在修葺,所以那乌鸡汤便给了御膳房去做。
本来绫绮殿离御膳房也没有多远,她从御膳房出来的时候有些晚,就想着从太液池这条小道过去,没想到竟是撞见了这种事。
次日寅时,负责清扫太液池的人看到泡在池子里的人时,吓得尖叫了起来,那澄澈的池水上飘着早已漂浮起来的尸体。
她穿着掌事宫女的衣服,面色惨白,有认识的人认出来了这正是绫绮殿的香儿,跑着去了珠镜宫去找荣淑妃。
这些年皇后借口身子不好,不理后宫事,代理六宫的差事就落在了荣锦年的头上。
昭昭坐在了含凉殿外的连廊处,她手里拿着兰达给她的游记,此时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听见殿外一阵吵闹。
“浅儿,外面发生什么了?”
兰达昨晚睡得太晚,早上起来的时候昭昭看到他睡在那小塌上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让他在床上再睡会,待午时的时候他们再出宫。
浅儿是含凉殿的掌事宫女,她想了想早上发生的事情,也只是一笔带过的说了下:“听说是太液池淹死了一个宫女,这等腌臜事,还是别忘公主耳边说了。”
昭昭听到她的话,视线又回到了书上,不是她没有什么同情心,而是在梁宫,宫女的命从来都不是命。
死在这宫墙下的人数不胜数,她若不是阴差阳错到了北庭,只怕有天也能成为这里面的一员了。
她翻了翻书,半晌之后合上进了殿内,床上的兰达正在睡觉,昭昭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往日那双凌厉的眼睛,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昭昭伸出手给他拨了拨。
这样看着可比平时乖巧多了,倒真像是一个邻家哥哥了。
“好看吗?”
闭着眼睛的少年突然出声,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有一些低沉,他眼睛却是没有睁开,只是伸出手,精准无比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
昭昭反手握住他的手,这人的手不管什么时候好像永远都是冰凉凉的,捂不热一般。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跟她视线相对:“再陪我睡会吧。”
说罢他往里面躺了下,那架势倒是坦然无比,昭昭起先还有些害羞,但是看着他如今好像有些不大清醒的样子,她还真想看看他醒过来是什么样子了。
于是她蹬掉了鞋子躺了他身边,头枕在了他伸出的那只胳膊上,兰达给她盖上被子,将人抱了个满怀。
“你知道吗?听说太液池淹死了一个宫女。”
昭昭没忍住把刚刚浅儿说的话跟他说了下,他嗯了一声回道:“今日怕是出不去了,接着睡吧。”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每次跟她在一起好像睡不醒的样子,但是她不知道是兰达昨晚睡不着出去逛了逛,刚好走到了太液池附近。
太液池就在东西两道宫门中间,他沿着宫墙走了出去,就看到了太液池,不过他记得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那宫女不是还活着吗?
看来在他离开后,有人要了那宫女的命,这宫女应当是身份特殊,所以才会被人盯上,由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梁宫这一烂摊子事儿跟他们没有关系,他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他带来的人,尤其是昭昭。
🔒73、封宫
紫宸殿内,梁帝侧靠在踏上,王山给他端上一杯茶,退到了一边,他看向坐在一侧的万晴娴,只见她眼眶红红,低声抽泣着。
殿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莺色襦裙,暗色的衣裳将她衬的老了几岁,但是却难掩她的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