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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09)
阿洛应了她一声就去和面了,昭昭便摘了一些蔬菜,北庭这边倒是有一些新鲜的菜,她和阿洛之前吃过一些,也还可以,正好放汤里做配菜吧。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汤饼就做好了,昭昭想了想,还是拿出一个食盒盛了一些给阿洛。
阿洛噘嘴:“公主,怎么还要给他们啊。”
昭昭给她嘴里塞了一块饼,安慰了下她:“今日的是给王的,我们如今在他的地盘讨生活,可不是要给他献一下殷勤?”
“那总不会以后日日都去吧。”
“若是做的多了,就去送,如何?我估计他也不会喜欢大梁的口味。”
加布相查是土生土长的北庭人,北庭最喜的其实还是肉食,而不是这些食物,但是大梁人吃饭讲究的就是色香味俱全,种类要多,要繁复。
且因为梁帝推崇长生之法,宫廷食物多以素食为主,所以这也导致了大梁人在素食上的研究那可谓是一个登峰造极。
阿洛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带着食盒去了,这次巴桑不在,只有尼桑,阿洛一看他就来气,但是公主的嘱托她又不能不完成。
“小丫头,又来送饭了?”
尼桑很是自来熟的跟阿洛打招呼,阿洛却是不想理他,把食盒塞到他手里说:“这是公主给王的,不许偷吃!”
说罢就走了,尼桑闻着食盒里飘来的香气可惜道:“唉,不知道王这次是不是还不收~”
他那日可是吃了公主亲手做的吃食,没想到闻着香,吃起来更香,公主现在也要求会做饭了吗?
尼桑掀开帘子走进去,兰达已经去军营了,他将食盒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军营内,一身松蓝色的兰达骑在白马上,长枪准确的刺进了稻草人里,迎来一片喝彩,他翻身下马,将长枪拔了出来。
“长枪身材苗条,耍起来非常灵活,用的是巧劲,而不是蛮力,可以直接刺入敌人的心脏、咽喉、大动脉等要害部位,要比我们的刀更加灵活。”
站在他面前的一队手握长枪的士兵,这是他新训练的骑兵,他之前研究过大梁的军队,发现他们有些士兵很擅长使用长枪。
这种武器轻巧灵活,要比北庭的刀更有优势,所以他就萌生了也要训练一支这样的队伍的想法。
李将军走到他面前,一眼就看了他下摆处的松竹,打趣道:“王,这竹子,莫不是大梁的公主缝上去的?”
也只有爱附庸风雅的大梁人才喜欢在衣服上绣什么四君子还有各种花草,不像他们北庭人,衣服就是为了蔽体保暖,结实耐脏耐磨,毕竟他们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
兰达瞥了他一眼,他本来都想把这衣服扔了,但是摸到那绵密的针脚还有那丛栩栩如生的松竹,不知道怎么地,鬼迷心窍的就给换上了。
毕竟以前他衣服破了之后被尼桑缝的歪七扭八的,这次的衣服,别人细心的缝上了和衣服毫不违和的事物。
虽然他不在意外物,但是这次他头一次觉得,为什么别人都说要先成家后立业了。
他对着李将军笑了一下,长枪迅速出手,朝着他的命门刺去,副将也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拿出长枪挡了过去。
“王这是恼羞成怒了?”这李将军曾经是跟着兰达的父亲打天下的,按辈分也可以是兰达的长辈,所以倒是打趣起来他一点也不手软。
兰达的手转了下,回他:“不如来比试下。”
那些拿枪的士兵也围观了过来,能看见李将军和王的比试,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14、昭城旧部
最终李将军还是败给了兰达,毕竟年岁也大了,想当初兰达骑马的本事还是他教的呢。
没想到时过境迁,当初那个小小少年也长成了如今能号令北庭的王了。
草原三十六部,都是他一个一个打下来的,如今能统一草原,也多亏他了。
“李叔老了,比不过王了。”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接过身边士兵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
兰达看着他的面容上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转头看向远方:“李叔想回大梁吗?”
李将军李璟听到他的话,愣了下才开口:“大梁早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如今他早已经忘了大梁是何种模样了。
当初他被人当做奴隶卖到北庭,后来凭借着一身好功夫,在先王面前立住了脚,这才能做到骑兵的将领。
说实话他很感谢先王的提拔之恩,但是他对先王当初的做法是鄙夷的,最后落了一个被自己亲儿子手刃的结局,也是唏嘘。
兰达回到王帐的时候就觉得帐子里有一股子食物的香气,他走到桌子前就看到了那个食盒,如果他没有认错,这个食盒应该是前几日那假公主送来的吧。
一模一样的盒子,都说让她不要来打扰自己了,还送吃食过来,难道她不知道当个花瓶是什么意思吗?
心里想着等下就把这食物丢给尼桑,手却是不自觉的掀开了盖子。
里面陶罐里是羊汤的味道,撕碎的饼子泡在里面,正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兰达从食盒里拿出来陶罐,用勺子盛了一勺汤。
她都这么坚持不懈了,不如他就给她个面子尝尝,香浓的羊汤在入口的那一瞬间就让兰达惊艳了。
羊汤他已经多少年不曾喝到了,依稀记得还是小时候去庆丰镇的时候喝过一次。
她处理的很好,一点也喝不到羊的腥味,配上泡好的饼子,十分好吃,他竟然不自觉的把这一罐汤饼给吃完了。
尼桑进来收盒子的时候看到干干净净的陶罐,都睁大了双眼,他们家王怎么好像几年没吃过饭一样?
兰达看到他的目光,踹了他一脚:“还不滚出去。”
尼桑赶忙提着食盒出去了,王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怎么一碰上这大梁公主,自家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汴京城内,子夜,商铺的小二打着哈欠正要关上门,就见一只手拦住了他。
面前的人全身裹着黑袍,看不出真面容,只能看出身量,似乎是个男子:“小二,住店。”
小二揉了揉眼,打开了门,虽说这人奇怪的很,但是有钱不赚是傻子啊,他甩了甩头,把人请进来:“客官您请进。”
黑衣人扔了一个银锭过去:“天字一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