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1节(第501-550行) (11/207)
只有他们两个还爱着已经离开的妈妈。
舒淮吃着牛肉饭,舌头绕过腮帮,太阳穴开始发疼。忌日、郁棠的处境、最近的课业任务让她确实很不舒服。
裴寂礼坐在她身侧,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她没想到自己会哭,入戏太深,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她把嘴里的东西吞咽干净,抬起眼睛看他,裴寂礼的手抹了抹她的眼角,他手掌宽厚,舒淮吸吸鼻子,握住他的手腕,把脸埋在他的掌心。
他说:“你很坚强。”
她笑笑,从他的掌心
抬起头,接着吃饭,等吃好后还乖乖地帮忙洗碗。
裴寂礼家厨具俱全,看样子是经常下厨,舒淮还问他:“你经常做饭么?”
“闲下来会。”裴寂礼为数不多的爱好罢了。
她看到烘焙的书籍,指了指,“你还会烤蛋糕吗?”
“会。”
舒淮将手放在水中,想要刷碗,还没碰到就被裴寂礼拉了起来。
“不用了。”
两人距离很近,她发觉今天他又用了香水,淡淡的味道,仰头嗅了嗅,裴寂礼察觉她的呼吸,脊背不禁绷直。
舒淮窃笑,装作天真的看向他,“今天是什么香?”
其实还是冥府之路,她能闻出来。
裴寂礼张张嘴,有些吞吐,舒淮仰头等他说出一二,裴寂礼想起在奈良喂过的小母鹿,彻底说不出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这样的,可爱的软软的,裴寂礼很想再摸摸她的脸。
舒淮已经在心里等待好久,也没等到他的动作,只好道:“谢谢裴先生,那我先走了。”
她很拔吊无情,从这里找到的温情一会儿就要踢开,裴寂礼回头看她披上薄外套,也只是道:“我送你。”
他擦净双手,舒淮看着他受伤的那只,还问:“为什么要动手术?”
其实她知道,只是想听他说。
“车祸。”
“裴先生拿过手术刀么?”
“嗯。”裴寂礼说,“以前是心脏外科手术医师。”
舒淮轻轻道,“好遗憾。”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因为意外就一切重归于零。
但是这只手是左手,舒淮看他打开车门,问他:“你是左撇子么?”
“现在用右手。”
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话说,也没有爱做,跟尴尬的隔辈亲戚一样坐在车里沉默静谧,舒淮又开始觉得没意思,而且总把她送回学校,她要么打车要么骑车回去,很麻烦。
她看着外面的霓虹,又听他道:“你喜欢演戏还是唱歌?”
舒淮眉毛动了动,扭头看他,说:“都挺喜欢的。”
他想让老孙给她找找所谓的资源。闻言有点难办,他还不懂文娱行业。
舒淮想了想,还是道:“我觉得你没有很亏欠我,你好像在一对一资助贫困学生出大山。”
裴寂礼笑了:“是么。”
“嗯。”
她这样说,实际上仍旧心有不甘。
她想在裴寂礼身上索取点什么,榨油般搜刮他的所有物。比如他的善良,比如他会给她做饭这事就很好。第一次真的和一个人这么亲近,她不想什么都没落下就离开。
舒淮看到不远处的学校,有点心累这种缓慢的进展,等他停车,她迟迟没有开车门。
舒淮抬着纯洁的一双眼看他,裴寂礼询问:“怎么了?”
她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裴寂礼喉结微动,伸手抚摸她的侧脸,看她乖巧地埋在里面。她握着他的手腕小声说:“以后还能去你家吃饭么?”
他说可以的。
她蹭着他的手,又添了一句:“这样待会儿行么?”
裴寂礼的手指轻轻掠过她的眼底,他说好。
这是一个跟他发生过什么的女孩子,现在很柔软地埋在他的掌心,她的脸庞有点粉色,他看着她,心里安静的像是落了一场无风的大雪。
静谧安详。
不像夜里的肮脏**,他这时很珍惜这种轻柔的接触,缓和了生活中的许多伤痛。
可她骤然从他掌中离开,裴寂礼回过神时,舒淮已经走出两步。
这个男人意外的正经,舒淮并不是什么经验派,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
她很想玩一盘游戏,可没有规则,没有筹码,只有她站在圆桌前,对着一盘白色的棋默默无解。连势均力敌都没有,她没有对手,全靠一人的内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