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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322)

芙蕖洗净了脸,换了身衣裳,坐在妆镜前,借了苏慎浓的一对玉耳铛,她要见老板娘,自然不能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苏慎浓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装扮上,仿佛戴上了一层面具。

屋子里安静的过分,芙蕖想说几句话,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你还记得,你曾经见到过一具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吗?”

苏慎浓点头:“记得。”

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她当时吓坏了,连续几天睡不安稳。

芙蕖说:“我是在赌坊里讨生活的人,生死都捏在老板娘的手里,没那么容易脱身。谢慈伪造了我的死,让太平赌坊的人信以为真,所以我才能真正恢复自由身。”

苏慎浓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了当时的真相,一时百感交集:“他肯为你花费那么细致的心思……”

芙蕖:“可现在东窗事发,瞒不住了,苏姑娘,我今日跟老板娘回了赌坊,可能以后你我便无缘再见了,就此道个别吧。”

苏慎浓皱了皱眉:“你愿意回去吗?”

芙蕖歪了歪头,并不说话。

她重新恢复了明艳的面孔,可眼中却失去了神采,苏慎浓觉得她的神情好令人心疼,一咬牙,问道:“谢慈到底去了哪里?我去找他救你好不好?”

谢慈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并不需要苏慎浓帮忙传话。

芙蕖抚平了衣袖上堆折的轻纱,道:“不必,就这样吧。”

走在苏府的花园中时,芙蕖内心还在感叹,苏清高办事可真绝啊,一把就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当然他自己的路也走绝了——谢慈对他的手段,可能要比以往更血腥。

苏府招待客人的前厅,再见暌违已久的老板娘。

施婳看向她的眼神极为复杂,让人的心里跟着一起乱。

芙蕖在离开太平赌坊的那一日,曾暗地决定,将来无论死生,都不会再见老板娘一面。

不是怨恨,而是不忍。

平心而论,三年,老板娘待她格外宽厚疼爱,堪称坊里的独一份。人心都是血肉纠缠的,若说其中没有真情,尽是假意,芙蕖说什么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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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用她那染了丹蔻的长指甲,

托住了芙蕖的下巴:“你十四岁那年,一辆花车送你到了我的坊中,

你说你是江北赌圣姜老的弟子,

想在我门下混口饭吃,我信了……你不要告诉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施婳再见死而复生的她,

便知道自己可能是被人当猴耍了。

施婳那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

在她面前说谎和隐瞒都没有必要。

芙蕖索性摊牌:“是我愧对您多年的抬爱。”

施婳冷笑:“我怎么就眼瞎没早看出来呢。”她死死的盯着芙蕖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扒出点别的情绪,但很失望,

那双眼睛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心里有愧疚,眼里才会有难过。芙蕖在施婳面前端的一片郎心似铁,

绝不回头。她这一生辜负的真心太多了,不止老板娘一个。

施婳的指甲一用力,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红痕。“你离开我之前的那几日,

坊里伺候你的丫头告诉我,

你一直噩梦不断,

似有点心气不足的颓败模样。我知道你可能预感到了一些不安,心中害怕。我一直想找机会与你聊聊,

告诉你不用怕,

我会保着你……但你不信我,

你从未信过我,甚至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芙蕖摸着自己脸上刺痒的红痕,

捏住了施婳的指尖,

道:“老板娘,

利用两字可不敢当,我寄居于赌坊的那几年,可从未辜负过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