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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322)

但现在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当年为了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进入太平赌坊,她可是抹平了过往的一切痕迹。

谢慈筹划了一个局。

新入京的几位大人,在礼部侍郎的游走下,很快暗中搭上了几条线,约在燕京城最大的酒楼谪仙居里,摆了个接风宴。

白合存能有今天的地位,全赖礼部侍郎的提拔,所以,到时她一定会在场。

芙蕖从箱底里取出一把蒙尘的琵琶,坐在廊下专心调音。

有一簇目光遥遥落在她的身上,芙蕖恍若未觉,调好了琵琶,顺手拨了段将军入阵曲,结尾却突兀的转了平沙落雁。

映着天际的雁南归,晚霞的那种风起云涌的壮观隐隐有了初秋的迹象。

两天后就是立秋。

今岁的夏天,终于过去了。

42

吏部佥事正五品官。

白合存捡了这么个缺,

在老家算是鸡犬升天,可到了遍地权贵的燕京城,

也就是个低头看人脸色的上等奴才。

他自知能有几天全仗着夫人的提拔,

至于他的继室夫人为何能有这通天的路数,他不是没怀疑过,但始终没敢问出口。

白合存在东湖街南三巷,置办了一处四进的宅子,

挂上白府的名头,

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了。

他窝囊了半辈子,

说句实话,对大富大贵这回事没多少执念,

但既然到手了,

他也愿意伸手接着。

白合存走马上任第一天,忙了个晕头转向,

回到家,过了两道门,便见他的夫人正立于正堂中,

一身华服,

背对着门口,

打量院中新栽下的两株垂丝海棠。

他有几分讨好的凑上前:“夫人,您不远千里命人移植了这两株海棠,

可是它们是长在南边的,

恐怕适应不了燕京的气候啊!”

夫人睨了他一眼。

分明是夫妻,

可她那一眼里尽是漠然,不带丝毫情意,

道:“它们适应不了就去死,

哪怕是棵死树我也愿意看。”

白合存低头:“是是是,

夫人说的是,能不能活得看它们的本事,我们夫人只是想种棵树而已,有什么错呢?”

白夫人缓了几分脸色,嘱咐道:“今夜礼部侍郎汤达人的宴,你多留意,别得罪人……但也别过于低声下气,让人觉得你好欺……尤其不准醉酒,若喝醉了,就不必回家了。”

在如此强势的夫人面前,白合存只剩了点头应是的份儿。

一驾马车经过白府的正门,帘子后面伸出一只手,挑开一条缝,马车辘辘的走,芙蕖的目光就眼睁睁看着府门逐渐从视线中消失。

芙蕖放下帘子,摸了摸怀中抱的琵琶。

吉照手里拆开一封厚厚的信,道:“姑娘,白府里的底细已尽数摸清,是您自己看看,还是我念给你听?”

芙蕖低头道:“你拣些有用的说给我听。”

吉照应了一声,车里响起一阵翻腾纸页的动静,吉照絮絮道:“白府的主人白合存是个真废物,没什么说道,主要难搞的还是他的夫人……他夫人姚氏当年在扬州乡下,就是一普通乡绅的女儿,有几个臭钱罢了。但蹊跷在于,她自从嫁进了白府,她娘家人便在三年间,以各种理由接二连三的失踪或死亡,最后竟找不出一个活人了,堪称灭门。”

芙蕖听到这,早已嗅出了阴谋的意味。

她示意吉照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