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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6001-6050行) (121/322)

谢慈依然回答她:“很久,从与你重逢的那一刻起。”

七情六欲那是专属于人的东西,

谢慈遗失了很久。后来芙蕖在他的默许下,

靠近他,

从他身后牵起那条埋于尘埃中的线,吹干净浮灰,

上面承载的是他的喜怒哀乐。

可这点事儿有什么好怕的?

芙蕖对他说:“如果你决定让我殉你,

我一定求之不得。”

谢慈道:“这世上荣华富贵你不要,自由自在你也不要,

怎么就偏偏赖上我了?”

芙蕖反问道:“那年与我一同进府的女孩子有十几个,你又是怎么偏偏挑中我了呢?”

谢慈说:“因为你看上去最没用,我只想捡块废铁回去摆弄而已,

本没指望你成材。”

芙蕖停了这话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而且还笑了,

怅然道:“我是没用啊……你当初若不救我,我便真的万念俱灰赴死去了。”她忽然定定地望着谢慈,

说:“没有你,

我会死的。”

从前是如此。

将来亦是如此。

外面吉照忽然在此时敲了门,

道:“姑娘,刘嬷嬷来了,

问姑娘睡下了没有。”

谢慈听了便皱眉。

夜里上门打扰的客人,

在他的眼里,

一律划为不速之客,不会予以厚待。

他开口便道:“半夜造访,来者不善吧。”

芙蕖装作漫不经心,道:“还不到半夜呢。”

她提高了几分声音:“问刘嬷嬷有何要事,若是不急,明日再议吧。”

吉照出去原话转告刘嬷嬷。

不一会儿,听得吉照靠近了回话:“刘嬷嬷说,白小姐今日见了姑娘之后,回院子里便心情郁郁,一直拨弄着您送的那张琵琶。白夫人实在是无法,只好打扰姑娘,请您屈尊前去白小姐院里纾解一番。”

芙蕖心知,来了。

白夫人受到了她的惊吓,辗转反侧,想必越晚越睡不着,竟然连今夜都忍不过去。

她对谢慈道:“我去瞧瞧。”

谢慈退后半步,芙蕖擦着他的身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附身在镜前,将弄散的发丝别进耳后。

听得身后谢慈头也不回道:“我走了。”

芙蕖从镜中见到他一回袍袖,从架子床后面绕没了影子。

她一口气不仅没松下,反而提得更紧了。

吉照推门进来。

芙蕖怀里抱着琵琶,忽地出手拔了琴头,琵琶的六相下,竟是一把打磨精巧的匕首。

吉照一见这架势是奔着动手去的,当下皱眉:“姑娘?”

芙蕖说:“谁家主人会选在这个时候见客宴宾,警醒点做两手准备吧。”

吉照格外敏感,问:“姑娘,是不是我方才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芙蕖矢口否认:“没有,能有什么事?”

吉照一头雾水。

芙蕖已抱着琴施施然走了出去。

夏衫已挡不住初秋转寒的凉意。

白家的事,是她的事,谁也不能沾手,她必须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