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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第12651-12700行) (254/322)

阅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缩了起来,头也不敢抬,低声道:“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听话。”

谢慈居高临下,敲了敲她的头:“你听话?你听谁的话?”

阅袈为了保命很是上道:“我听你的!”

谢慈撂下一句话:“从头交代。”

阅袈仔细想了想,支吾了半天,却一个字儿也没说出来。

谢慈在审女人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他说:“你的眼睛也很美,舌头用不着的话,也可以拔掉。”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折扇顺着阅袈的眼睛缓缓下滑至喉口。

阅袈怕得几乎要哭出声:“可我也一团糊涂啊……我只知,自从你们到了空禅寺之后,住持便频繁与燕京城中有书信来往。”

谢慈冷冷的问:“信是怎么寄出去的?”

空禅山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不相信有动作逃过他的眼睛。

阅袈说了一个字:“鱼。”

谢慈:“鱼?”

阅袈说:“空禅寺后山上有河,用油纸裹了白绢,放进鱼肚中,便可传到山下了。”

好缜密。

谢慈:“收信人是谁?”

阅袈说不知。

谢慈又道:“回信呢?是否保存完整?”

阅袈连连点头,道:“都藏在住持的木枕下,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谢慈:“那带路吧。”

外面谢慈的属下陆续醒来,等大多数人慌张的冲进来时,见一片的血污和狼藉,以及主子身上的狼狈,便知事情基本已尘埃落定,霎时心凉了半截。

他们这算什么,睡赢了这一局吗?

谢慈仿佛带了许多帮手,但又仿佛一个人也没带。

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当苦力,将那静慧和阅袈押回空禅寺。

又找了几个好手,把那只体型巨大到离谱的猛虎用精钢拧成的绳索捆紧,抬回去关进笼子里。

谢慈手里把玩着从静慧身上搜出来的竹哨。

芙蕖坐在禅房外的门槛上,喝了一碗姜汤,恢复了些精神,闲着没事,起身去找谢慈,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的脸。

谢慈正不耐烦着,没什么好脸色的用眼神问她干什么。

芙蕖在帕子上抹了一下,说:“脏了。”

她指的是他的脸。

谢慈:“那就先脏着吧。”

他多看了芙蕖几眼。

可能女人骨子里天生会梳理自己,芙蕖刚从棺材中爬出来的时候,颈上脸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可现在已经是粉面无瑕了。

芙蕖道:“你在恼什么?那些心你看了?难道没有发现?”

她拿捏谢慈的情绪,是一猜一个准。

阅袈捧出了木枕,将那些信尽数交到了谢慈的手中。

听芙蕖这样问,谢慈从袖中抽出了一方绢帛,递到了芙蕖手中。

芙蕖接过来,看了几眼。

首先没有用落款,并不能知晓寄信人是谁。

其次,字里行间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牵扯到身份,难猜。

芙蕖通读了一遍信上的字句,忍不住小声念出:“谢慈此人喜怒不定,行事无章,单凭喜怒,此人手握重权,实属我朝祸害,行天道,除国弊,乃我辈义不容辞之命,故,着令杀之。”

芙蕖将那绢帛一扔,嘲讽都写在脸上:“哟,那老尼姑自诩替天行道呢!”

她望向谢慈:“你也没有头绪?”

谢慈道:“我猜应该是一个组织,藏在燕京城里,没什么本事,早想弄死我却不敢动手,于是躲在阴沟里当老鼠。”

芙蕖想不通其中关键,于是便直接问:“燕京,扬州,相隔逾千里,他们是如何搭上线的?”

谢慈道:“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闹到现在,死的死,伤的伤,静慧被抬回了她的床上养伤。

谢慈简单交代了一句看好人,便甩身离开了。

芙蕖磨蹭了一会儿,停在床榻前,对毫无生气的静慧道:“我知道你醒着,能听得见。你应该感谢这封信,救了你的命。但也是真蠢,他查崔字号私铸钱币的案子,说到你与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掺一脚进来搅局吗,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别有用心?”

一封信说明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