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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322)

盈盈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问:“主子?有什么问题?”

谢慈不发一言,脚下越走越快,绕过最狭窄陡峭的地段,前方一片平地豁然开朗,却杳无人迹。

草地上留有人和马踩踏过的痕迹,但四周静悄悄的,有如黑暗中潮水的涨退,晚来一步,便什么也留不住了。

盈盈望着谢慈立在前方的背影,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不对劲,紧接着,害怕的感觉蔓了上来:“主子……”

谢慈一脸漠然地回头盯着她:“是谁带走了她,去查!”

若不是他眼底弥漫的血色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盈盈一定会以为他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主子。

她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而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霜灰色的袍角离开了她的视线。

盈盈自以为隐秘的悄悄抬起头,见谢慈驻足在一片杂草丛中,弯身捡起了一个薄片似的东西。

她的眼睛很尖,只在谢慈转身的那一霎那,便抓住机会瞧了个清楚。

——是一块再朴素不过的牌,黄花梨木的底儿,上面行的梅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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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把木牌扔到了盈盈的手里。

盈盈低头一看那木牌上刻的花纹,

魂立刻散了大半:“主子,这……这是银花照夜楼的牌子?”

情形如今摆在面前很明白了,

方才在这里装作营兵迎她们的人,

并不是荆韬大将军的部下,而是银花照夜楼假扮。

芙蕖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盈盈当即腿一软,磕在地上,额前见了血。“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谢慈捏着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头:“弄丢了我的东西,

若不能原封不动给我找回来,

我就把你的脸,一刀一刀挫成她的模样,

从今往后就在我的身边拴紧……”

芙蕖蒙住了双眼,

被人用刀尖抵着后心,她不知身在何处,

却能清晰地听见谢慈阴恻恻的警告,就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

她不能呼救,只能听着。

惊诧之余,

她也听明白了,

于谢慈而言,

她只是一个东西而已,并非无可替代,

只要谢慈愿意,

谁都可以成为她。

直到人走远了,

声音也消失了。

芙蕖才感受到后心的刀锋撤了,随即,

一个人贴在她耳边,

笑着说:“原来如此啊……我当初瞧着张具尸体就觉得疑惑,

谢慈的府里还真是无奇不有,竟能将两个非亲非故的人,雕琢成七八分相似的面孔。”

芙蕖脑子里轰然一声,汗毛都立起来了。

陈王世子!

她认得他的声音。

陈王世子是何时到北境的,他竟亲自来了。

芙蕖一把伸手抓掉蒙眼的黑布。

入目是一个山穴,吊在峭壁上,前后进退倒是宽敞,借着从浓雾中透出的日光,芙蕖眨了眨眼,看清了众人簇拥中的陈王世子,陈宝愈。

老天似乎开惯了玩笑,给了她当头一棒还不够,后续接二连三的狠狠敲了下来。

芙蕖第一眼见到他,只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