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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4451-4500行) (90/322)
唯独盈盈得了青眼,
是给谢慈在外面办事用的。
当时盈盈还暗中沾沾自喜,
自命非凡,却不成想,
到头来竟是她错了。
谢慈面无表情绕过了她的纠缠。
芙蕖眼观鼻鼻观心,
跟在谢慈的身后,才绕开了一步,
便被盈盈抓住了裙角。芙蕖一低头,对上她燃起希冀的双眼,和欲言又止的双唇。
盈盈盛了满心的话,
还想争取一二,
可对上芙蕖那张霜冷漠然的脸,
心里忽地一凉,仿佛觉悟了什么,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万般都是命。
那些求而不得,
她从进府的那一瞬间没有得到,
这辈子恐也没有机会再得到了。
她芙蕖就是命好,有什么法子呢?
盈盈颓然松手。
芙蕖流水一样柔软的裙衫从她手中滑出,
帐里人走茶凉,
寂静无人。
谢慈回燕京的路上,
仍套了车缓行。
外面赶车的小厮芙蕖不认识,却能看出他一身精壮的体质,想必也是个中高手。
谢慈见她钻进来,冷着一张脸,问:“不知分寸的属下,你说我用还是不用?”
原来是杀鸡给猴看呢。
盈盈是被杀的鸡,她就是那个猴儿。
芙蕖答:“主子还用得着亲自和她置气么?她不知分寸,回了扬州自然有人教她
,该打该罚,一切都按规矩来,主子难不成还狠不下心?”
谢慈低头捏眉心。
芙蕖收了声。
他才说一句,她要回十句,真是快骑到头上了。
谢慈忽然问了句:“你家在扬州?”
他问的是芙蕖的出身。
当年芙蕖是由人牙子领进谢府里的,谁也没有过问她的来处,进了谢府,就是谢家人,从何处来早已不重要了。
谢慈怎么忽然提起这茬了?
芙蕖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出生处也依然是她的家,她虽没了娘亲,但父亲尚在,谢慈与谢老侯爷仇深至此,也不能尽然断了父子血脉,更何况她一小小女子呢。
她道:“您问这做什么?”
谢慈:“将来送你回家,你愿不愿意啊?”
车里瞬间静默了。
良久,她说:“主子,我此生誓不归家。”
谢慈撑起腿,手腕搭在膝上,拎着一把折扇,他手指在扇骨上敲了敲:“罢了……”
芙蕖意识到了他那种微妙的意图,她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的情绪咽回肚子里,往角落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赵德喜和明镜司的人一早发现谢慈的帐里空了,半刻也不好再耽搁,立即马不停蹄往回赶,他们星夜兼程,直追到了燕京城下也没见着谢慈的身影,到谢府略做打听,谢慈一直不曾归家。
谢慈与他们走的是两条路,且刻意避开了官道,芙蕖早就发现了,但一直不言语。
他们行的不紧不慢,才道兖州境内的时候,芙蕖便听闻崔字号银楼摊上了麻烦。
燕京里的动作倒是快。
芙蕖望着兖州的城墙,想起那日里,她和纪嵘从夜幕中杀出来的情景,明明才几天的光景,却好似在时间里滑了很远,芙蕖感慨:“也不知这件案子现在是谁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