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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3251-3300行) (66/322)

他被护起来了,

望着桌案上油豆大的火苗出神。

直到有一只冰凉的手贴了上来,谢慈眼神一凛,视线重新凝聚在了实处。

芙蕖的手正覆在他的腕上。

谢慈盯着那只纤细雪白的手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将她抓进了手心,

顺便一抖袖子,

遮了个严实。

芙蕖目不斜视,

端坐于人前,显得格外老成持重,

暗地里手却撬进了谢慈的掌心,

勾勒道:“你想到了什么?”

谢慈捻着她的手指:“静观其变。”

芙蕖细嫩的手指被他揉得通红,有些承受不住,

想抽出来,却被谢慈识破了意图,捏得更紧了。

谢慈忽然道:“你的右手不对劲。”

芙蕖的手瞬间僵在了他的手心里。

谢慈顺着手指,

摸到掌心,

再往腕子上一路伸。

终于引来了营帐中小将们的侧目。

芙蕖的脸皮没那么厚,

做不到熟视无睹。

但谢慈今天反常地肆意,他一边摸一边说:“骨软,

皮薄,

脉管都快浮起来了……你这几天明敲暗打地探听我那么多秘密,

是不是也该和我说几句实话?”

北境大营的防线已经被北鄂的轻骑冲破了一个缺口。

一道血光喷溅在雪白的营帐上。

营兵们冲出去应战。

帐内仍然留守两人盯着他们。

谢慈越发的放肆,另一手捏上了她的后颈说:“你不应该再瞒我,

你到底是我的人。”

他们父子多年的仇怨讲明白了,

血淋淋的往事摊在她面前,

谢慈卖的好一手可怜,目的就是为了把人引回自己身边。

当强者低下刻意低下头颅,总能引诱心软的猎物主动献身,舔舐他的伤口。

可芙蕖不是心软的猎物。

如果是,她活不到现在。

但她的一副肝肠都牵在谢慈的身上,她心甘情愿为谢慈这拙劣的做戏买账。

两个人的目光一来一回间,不知打了多少个机锋。

终于,芙蕖一低头:“好,我告诉你……我的右手,是用石膏烧出来的新皮。”

她左手的伤是真的,但远远不如右手伤得惨烈。

左腕上金铃是障眼法。

右手才是在人眼皮下偷梁换柱的杀手锏。

她把手心里的伤和茧用石膏烧掉,深入骨髓,然后用特制的药膏,催生出新的皮肉,自然如脱胎换骨一般。

谢慈手下力道蓦地一轻:“疼不疼?”

芙蕖眼里满溢的温柔简直要溺死人,摇头道:“不如你疼。”

谢慈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太刻意了。

她的温柔和顺从也是在配合他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