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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第14801-14850行) (297/322)

说着,吉照点燃了香。

安神香的药力不是开玩笑,她们不敢在屋子里多呆,掩上门急忙退了出去,站在外面廊下守着,也不敢离远了。

吉照默默地不说话。

竹安娓娓道:“说起主子爷的心思,难猜的时候是真难猜,可有些时候,却又像清水里的卵石一样,一眼就能看到底,如果最后能求个圆满就好了。”

吉照终于开口了:“能罢。”

竹安偏头去看她:“能吗?”

吉照却准说:“能。”

谢慈拎着几副草药从外踏进来,远远地望了一眼她们的方向,又折出去拐进了另一处院子里,起了炉子煎药,不肯假手于仆从。

统共六贴药全放进了一个药炉里煎,熬了浓浓的一炉,将外面买的梅子全浸到了药里。

都是没有腌制的生梅,慢火在药里熬了将近三个时辰,都捞出在竹笼里,沥干了水分,又上火烘干,最后又起锅熬糖,将梅子腌进了糖中。

梅子先泡了药再腌糖,大概能藏住其中的药味了。

等腌成糖梅还需几日。

谢慈将药渣倒在了外面的墙根下,立刻有属下着手往地里埋深了。

三个时辰,卧室的门一开,安神香独有的味道真个屋子都盛不下了,溢散到了院子里。

谢慈站在外面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才抬腿迈进去,床榻上,芙蕖在安神香的催使下,睡得正沉,双颊都难得显出了轻微的血色,衬得像是桃花生两靥。

谢慈将被子稍微拉下了一些,探了探她的颈子,果然有些低热,许是伤口的缘故。

谢慈在床前坐下了,外面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进门打扰。

谢慈盯着地板上日影逐渐西斜,又是一日尽了。

天黑了也不点灯,芙蕖一日三顿的药照常送来,已经积了两顿在案上,入了夜里,芙蕖身上越发的烫了起来。药不能不服。

谢慈端了药到门口,叫吉照上炉子再温一回。

药再端回来时,谢慈捏着芙蕖的下颌,撬开了她紧闭的双唇,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吉照出门前回了一下头,正见他们缠绵缱绻的这一幕,她不敢多看,低头出门,在冷风中拍散了脸上的温度。

一碗药喂了一刻钟,半滴也未洒。

芙蕖也未醒。

谢慈将她放回到床上,搭好了被子,背过身去,看着天光将暗,开口独自念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纵使我为你安排得再周全,也都是白搭,你也不肯听我的。十三年了,我大抵是活不成了,你以后……”他话音顿了半天,渐渐的又隐没在了寂静中。

他没有资格再过问她的以后了。

芙蕖在足量安神香的作用了,睡满了两天两夜才醒。因为睡得太多,醒来的时候,脑子也是昏沉的,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躺了很久,脑袋才恢复了正常的思考。

身上的伤口在睡着的时候,悄悄结了痂。

芙蕖不必问时间,她的身体便已经告诉她不对劲。

这一场昏睡绝对是刻意的。

芙蕖转头望向房间里的卧炉,想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猫腻,正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手下好像压到什么东西,那玩意儿还会动,硌手。

芙蕖看向另一侧。

是刚睁眼的谢慈。

他们又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谢慈问了句:“醒了?”

芙蕖也不打算自己去看了,直接问道:“是你干的?”

谢慈毫不拖泥带水地承认了。

芙蕖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慈不答,顾左右而言他,说:“你在忧心太平赌坊的事?别急,我已经让人盯上了,那赌坊老板娘果然是个人物,行动失败,连生意也不做了,今日一早便关了门,悄悄出城,往南边去了。”

芙蕖:“我不是问这个。”

谢慈偏要说这个:“施婳那女人在燕京呆了十几年,一步也没有往外走过,我顺着她的祖宗三代往上深查,发现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施婳的身后应该还有其他的主子,我们给她一点时间,会钓出最后的大鱼。”

芙蕖:“……安神香从一开始就是替我准备的吧,你为何一定要把我控制在昏睡中。”

谢慈从她身边起身,拿下架子上的衣裳,披了一半,回头道:“哦,对了,苏小姐派人来请了你三次,许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打算亲自去一趟,还是让人请了她过来?”

芙蕖起身猛地一用力,扯住了谢慈的衣领,将他拽到了眼前。

她刚睡醒手臂绵软无力,其实根本制不住谢慈。

可谢慈偏顺着她的力道,自愿维持着一个难受的姿势,弯腰与她对视。

身段很柔软,眼睛里却是一片冷硬。

明明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子上,对方明摆着犯规践踏底线,却没有人能奈他何。

芙蕖无力地松了手。

谢慈半个衣领都被扯松了,他也不整理,任由其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说:“你的一应衣裳用具,我都从棠荷苑搬回来了,你从今日起就住在这里,别想着跑,你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