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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第8601-8650行) (173/322)

谢慈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只琉璃灯。

灯上拴着麻绳,他这一捡,顺起来的,其实是一整串,足有十二只灯。

谢慈打燃了火石,将灯一一点亮,用刀鞘卷着麻绳一甩,一串灯直指着画舫的方向,在水面上落下一条直线。

第一盏灯落水的时候,他人已经腾空而起。

他点过水面,每踩一盏灯,便灭一盏灯。

等到等全灭了,河面再度沉下寂静和黑暗,谢慈已站在了画舫的船头,迎风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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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敞开了门,

迎了谢慈进去。

谢慈用刀柄挑开了夜风中张扬浮动的纱幔

画舫正中央斜倚着靠枕的那人,竟是他的老相识。

曾经的陈王世子,

陈宝愈卸去了满身的金尊玉贵和锦衣华服,

换上暗沉的粗布麻衣,他斟着画舫中名贵的琼浆,脚下,女子分开两侧跪伏在地,

他见了谢慈,

笑着说:“离京多日,

再也不曾享受过藕花街的温柔乡,不想再相逢,

老相识竟然也认不出我了。姐儿们,

当年本世子在京,可没少拿银钱珠宝供你们撒着玩啊,

到底是□□无情,看我现在成了穷光蛋,便把昔日的恩义皆抛在脑后,

不过是借贵宝地歇个脚而已,

竟还嫌我弄脏了她们的船。”

一个姐儿鼓起胆子辩驳:“不是的,

不是的,世子……”

陈宝愈反手一个耳甩上去,

然后揉着麻痛的手:“嘘,

别吵嘴。”

清脆的巴掌声令谢慈皱眉侧目。

这一耳光可不轻,

那姐儿低头用帕子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吭一声,

血却从指缝中透了出来。

谢慈上前一步,

对面的刀剑也上前一步,

直指他的咽喉。

谢慈将刀杵进了脚下的船板中,向他展示自己两手空空。

两人对视片刻,陈宝愈一挥手。

双方这才偃旗息鼓。

陈宝愈左手边的位置是专门给他留的。

谢慈泰然落座,道:“听着好像是在指桑骂槐,骂我吗?陈兄何时给我银钱珠宝,我怎不记得了?”

“谢大人是何等人物,纵我有万贯家底,也不敢到您面前施恩哪——我说的,是这位。”

陈宝愈伸手指着的方向,有一位楼中属下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扔了出来。

小皇帝双膝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随即咬着牙要爬起来,可身后不容情面的一脚重重踩在他的后颈上,令他动弹不得。

谢慈冷眼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眼中的伤处,才放下心,吐了一口气闭上眼。

——这是他们大燕朝的皇上啊。

谢慈问道:“挟持皇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雇主的意思?”

陈宝愈道:“我做买卖向来是要收钱的,撞见皇上真的只是巧合。皇上是你命不好啊!”

皇上咬牙切齿:“你犯下的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