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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8801-8850行) (177/322)

芙蕖靠的如此近,直视皇上的双眼,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皇上挡着的其实不是里面,而是面前两人的小动作。

皇上在她的腕上,用手指,一笔一划的留下了两个字——扬州。

芙蕖心底的阴霾和郁闷,在见到“扬州”这两个字的时候,一扫而空。

皇上松开了她,反手捞起桌上的茶杯,含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随即啐了出来,扬声道:“上热茶。”

赵德喜小碎步既轻又急,进门撤换了茶水。

芙蕖沉默了很久,不说话,也不告辞,她并不满足于“扬州”二字,她还想知道更多。

皇上心平气和地饮了热茶,主动开口:“记不清了就是记不清了,你越问,朕越混乱……你且安心等些日子,保不齐等朕缓过这口气,哪天不经意又都想起来了呢。”

芙蕖还有一个问题在口中辗转了半天,终是一咬牙问出了口:“他伤着了么?”

皇上点头:“嗯,伤了,朕亲手捅的刀……但可惜没伤到要害,银花照夜楼想必不会亏待自家的主顾,你大可以放心。”

芙蕖刚安抚下去的躁动,又烧了起来,眼中溢出的杀意,连皇上都忍不住萌生了退意。

他也就真的起身推开了好几部远,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朕,放心,朕不想要他的命,真的。毕竟过往的情分在……他无意,朕可不能无情。”

芙蕖:“皇上还记得过往的情分?”

皇上坦然道:“当然记得,否则,凭他这些年的所谓作为,赐死一百次也不为过——朕死了母妃的那一年,只有十岁。当时父皇病重,阖宫上下都做好了治丧的准备。朕,是将要继承大统的皇上,但是朕身后却失去了一切倚仗,父皇害怕外戚坐大干预朝政,他斩断威胁的同时,也是断了朕的依靠。你知不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后宫将会遭遇什么?朕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孤岛上,进退左右都是要命的深渊。”

“父皇病成那个鬼样子,谁还会将他放在眼里,宫妃们无法无天,搅乱后宫,朕都未必有命活到登基那一天。”

“是他进宫来,牵起了朕的手。朕管他叫一声先生,他在东宫守了朕半个多月。所有送进东宫的吃食,他先试,所有面生的奴仆下人,一律止步在他的身前。有他守着,朕才终于能安心睡上一个好觉。”

“你说,好好的君臣,为什么就越走越远了呢?”

皇上认真的问道。

芙蕖回答:“因为皇上不会一直都是东宫里长不大的少年,您每往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迈一步,谢慈就必须往尘埃中退一步。他若是真敢随上去,那就真是造反了。君臣有别,距离当然会远。”

皇上看着她:“是谢先生告诉你的这些话?”

芙蕖摇头:“不,不用人教,都是最浅显易懂的道理,皇上您怎么看不透呢?”

皇上再端起了茶,踞在高高在上的桌案后,斜身背对着座屏,斜睨着芙蕖,道:“朕是看不透,当年扬州……”

芙蕖抬眼。

皇上眼中带着莫名的深意:“当年谢先生因私事回扬州老宅,留朕一个人在朝上,朕心怯,应付不了那许多的是非,干脆做了缩头乌龟,卷了行李一溜,也奔着扬州去了。”

芙蕖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不敢错过皇上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皇上说:“你听说过三年前户部尚书谭羿一家的冤案么?”

芙蕖道:“记得,谭大人一生清廉,却遭奸人构陷,一家老小十数口人,投河自尽以证清白,其死后家中查抄出的银两,还不如一七品小官的年俸禄。苦了谭大人一家的尸身,在颍河中浮了将近一月,无人收殓。”

皇上道:“那便是当初朕任性离京期间发生的事,是朕的无能、无担当,给了奸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害得谭大人一家竭尽忠义,却不得善终——绝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再有下次……”

皇上喃喃自语着,耳畔同时响起谢慈那日在船上最后留下的话。

——“皇上,同样的错误您犯第二次了。”

——“皇上,还会有第三次吗?”

不会了。

皇上眼睛望着芙蕖,却渐渐的失了焦距,仿佛在看向更远的地方:“朕这一次必定稳稳坐镇京城,守着朕的朝廷和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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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芙蕖对着扬州这个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怎么忽然间又扯到扬州去了。

芙蕖心里纳闷,

行动上却利索的很,

一天之内做好了南下的准备,到驿站牵了马,离京之前,听说白合存的罪定了。

有些快。

芙蕖犹豫了,

转回城中辗转打听。

此案由驸马栾深主理,

办得雷厉风行,

吏部尚未清查,白合存买官的证据先列明白于堂前。

白合存被撸了官职,

当庭判决——贬为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