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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322)

他能直呼谢慈的表字。

定然是极其亲密的关系。

逐渐放下戒心的芙蕖点头:“多谢。”

他们在原地等了片刻,明镜司的人陆续汇合。

纪嵘和他的属下交代了相关事宜,命明镜司其余人即刻撤回京城。

芙蕖站在一棵柳树下,远远的望着。

等人都散了。

纪嵘多留了一匹马,牵到她面前,说:“前后左右皆是山道,方圆二十里之内,没有客栈歇脚,瞧天色将黑,今晚要委屈谢小姐野宿了。”

芙蕖道:“无妨。”

她向来不是娇气的人。

二人骑马又行了一段路,在半山腰,寻了一处避风的所在。

纪嵘用石块和杂草,简单搭了个窝。

芙蕖便在附近拾了些柴火。

纪嵘忙完歇下来的时候,芙蕖已经熟练的点起了火堆,夜晚用来取暖,或驱赶山里的野兽。纪嵘将随身带着的干粮分给芙蕖一半。

是半块硬邦邦的饼。

芙蕖不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将饼在火旁烤热了,就着水,细嚼慢咽地吞下。

寻了个合适的时机,问:“纪大人,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纪嵘啃着饼,坐在她对面,隔着火堆,扫了她一眼,说:“抱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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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嵘一说不知道,芙蕖便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明镜司的人若有不想吐露的秘密,谁也别想撬开他们的嘴。

再晚一些,芙蕖身下垫着草,心里装着事儿,翻来覆去歇不下。

睁眼望着深不见底的夜空,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在脑子理顺了一遍。

回想,似乎从陈王世子带走她尸身的那一刻起,局面就隐隐不可控了。

陈宝愈送进谢府的那一副牛骨牌,也许是试探,也许是警告。

总之,他必定是对芙蕖的假死起了疑心。

芙蕖知道他的秘密。

他贪污军饷四十万两。

他在北境屠戮百姓一千,以充军功。

更有他们父子俩买卖官职、军职等无数罪行。

芙蕖带着这些秘密踏进谢府。

祸水东引便进了谢府。

谢慈自然成为陈王党的眼中钉。

陈王一家那是什么人?

那先帝的手足。

当年先帝爷与诸兄弟夺权的时候,陈王置身事外,保全自身,一点浑水也没溅身上。

先帝爷在位三十年,他混得如鱼得水,从不犯帝王忌讳。

先帝爷弥留之际,喜怒难以揣摩,为给自己的幼子荡平前路,雷霆手段清扫了皇室,冤杀了无数宗亲。陈王不仅他逃过了,甚至还得了格外恩典,不必远去封地,可继续守在燕京城里,享他的荣华富贵。

除了手段了得。

还是手段了得。

芙蕖想搞他,他可以不计较,毕竟谁会去在意一只蝼蚁的算计呢?

可谢慈想搞他,意义就不同了。

权力倾轧之下的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今来看。

不想打草惊蛇,也已经惊了。

他们暗中的撕扯,悄然挪到了明面上。

若想定陈王的罪,必拿到切实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