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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瞄了一眼他的脸,随即撇开头,目光落到那雪白的石阶上。
谢慈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她难得穿得素净,裙衫上一丝繁冗的纹饰也没有,是不掺杂色的雪青,腰间束了一条玄色衣带,显出了身段,也显出了雅致。
谢慈伸手,抽出她手中的帷帽,亲自帮她戴好,并屈起手指理顺了层叠的薄纱,轻声说道:“走吧。”
垂落的纱在视线里晃来晃去,芙蕖看不大清面前的门槛,便伸手要竹安扶。
但竹安和吉照皆很有眼色的退开了。
芙蕖伸出去的手仅在半空停了一瞬,紧接着感觉到一只手滚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聚贤楼?多宝阁?绸缎庄子?还是想去逛逛你的老窝——太平赌坊?”
谢慈边说,边将她引到马车旁。
车夫放下凳。
芙蕖任由他牢牢地捏着,送进了车。
谢慈稍一放手,芙蕖立即将手缩回了袖子里,摩挲着那一圈滚烫的温度。
谢慈只是弯身上车的功夫,再回头,已经捉不到那只纤纤玉手。
芙蕖故作冷静的声音从帷帽后传出来:“找个人多的地方,喝茶……等等!你在干嘛!”
谢慈官袍的腰带甩在车里,一身官袍褪了一半,露出里面一直扣到领口的寝衣。
芙蕖隐约瞧见了那一影绰的身姿,她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下意识撩开了面前碍眼的纱:“你脱衣服作甚!?”
第
11
章
第10章
即将入夏,官服里的内衬便成了折磨,谢慈脱下外袍的时候,顺手将里衣的领子也扯开了些许。
见芙蕖在帷帽后露了半张脸。
谢慈动作一顿,很是淡漠地望着她,直到将她看得心里惴惴,才一伸手,将她帷帽上的纱勾了下来,重新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脸。
只见他神色坦然地抽出一件常服换上。
他当然不能穿着官服满大街晃。
马车狭窄,谢慈反问:“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芙蕖躲在帷帽后装死。
谢慈有条不紊地自己系好衣带,没再追究什么。
芙蕖想找人多的地方,是为了探听消息。
谢慈道:“你想喝茶,我推荐一个好去处,春耕茶亭,那里紧挨着太学,许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纨绔都爱在那闲聊——学生们聊的东西,一定是你现在最爱听的。”
他说的对。
学子们的身份地位特殊,既贴近朝廷,又靠着市井,看似两不沾边,其实又处处相关。
马车挤进了热闹的街道。
谢慈派人先一步到茶亭打点。
下车之前,芙蕖考虑周全,又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对角折了,两侧用耳环针穿过,挂于耳上。
谢慈单手靠着箱笼,另一手忽然伸到帷帽里,拨弄了一下芙蕖的明珠耳坠。
芙蕖没动作,但隔着帷帽,都能感觉到她裹着霜雪寒意的眼刀。
他对她的拉拉扯扯,从未考虑过身份的合宜。
谢慈忽然冒出一句:“在赌坊里,有没有人对你动过手脚?”
芙蕖道:“当然。”
怎么可能会没有。
谢慈问:“谁?”
芙蕖不回答。
谢慈的手又蠢蠢欲动,抬到了一半。
芙蕖向后躲了一下:“多了去了,一只手哪数得过来。”
谢慈放下手,撑在自己的膝上。
芙蕖很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佳,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你见过拴在磨盘上的驴吗?”
谢慈:“你想说什么?”
芙蕖:“有些人家里穷,喂不饱驴,又想让驴干活,于是便在驴脑袋上吊一根萝卜,驴就会一直追着那根萝卜跑,不知疲倦,无休无止……”
谢慈立刻咂摸过味儿来:“你说谁是驴?”
芙蕖诚恳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