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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322)

芙蕖正打算转头去看。

谢慈出声警告:“你别动。”

芙蕖怕乱了他的计划,霎时不敢动了。

牛车辘辘的停在了饼摊前。

车上坐了个老伯,穿着一身蓝布衣裳,赶车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

那小厮招呼道:“老伯,一路走来饿了吧,咱歇歇脚,吃个饼可好。”

原本正靠在车上打盹的老伯一抬头,混沌的眼睛扫过饼摊,什么也没说,直接下了车。

烙饼的大娘搓了搓手,为难道:“两位啊,摊上怕是没位置坐了。”

老伯一抬下巴,指向谢慈他们那一桌,道:“那不是还有一个?”

大娘眼睛又不瞎,当然知道那桌上有个空位置。

但谢慈一脸生人勿进的面相,瞧着就不像好商量的模样,也不知愿不愿意让这位老伯歇脚。

大娘眼睛往这头一瞥。

不料谢慈竟主动招呼了一句:“清早赶路不容易,老伯过来坐吧。”

大娘哎哟了一声,不曾想这位贵人如此和善。

老伯接了饼,也不付钱,径直坐了过去。

他身后的小厮忙不迭递过去几个铜板,自己也要了个饼,远远冲老伯招呼:“老伯,桌上没位置了,我在车上等你啊。”

老伯答也不答,自顾自低头啃饼。

谢慈在那老伯落座之后,便一言也不发。

他不说话。

芙蕖自然也跟着保持安静。

她隐约猜到,这应该就是那位连线师了。

一桌上,彼此之间,只能听到浅浅的咀嚼和吞咽声。

待到老伯手里的饼只剩最后一口的时候。

谢慈手中的筷子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他对芙蕖道:“你不吃豆花?”

芙蕖意会到了他的暗示,将帷帽上的纱撩开了一半,露出半张脸。

正好山风顺着另一侧方向吹来,撩动了面前的青纱。

老伯目光淡淡的瞥过,几乎未做任何停留,咽下了口中的饼,起身就走。

芙蕖若无其事地尝了一口豆花,抿了抿嘴,又将帷帽重新遮上。

老伯走了,他们的闲谈还在继续。

谢慈:“不合口味?”

芙蕖淡然道:“太甜了。”

谢慈碗中的豆花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他放下碗筷,道:“既如此,我们回吧。”

刚才那位老伯的牛车已经进城门了。

谢府的马车荡荡悠悠在后面跟着,到了陈王府外,谢慈命人将车停得稍远一些。

芙蕖:“刚才那位老伯,就是你说的连线师?”

谢慈从箱笼里随手摸出一册话本,说:“陈宝愈正到处找人给你上妆,我从中做了点手脚,连线师是我的人。他已经瞧过你的模样了,放心,露不出马脚。”

芙蕖皱眉,拨帘往外瞧了一眼。

谢慈:“稍安勿躁。”

芙蕖:“可是我想不通,陈王世子弄走我的尸体干什么?”

她这话乍一听很是不对劲。

谢慈翻页的动作稍顿,道:“你倒是不忌讳生死。”

芙蕖不在乎:“是人都会死。”

谢慈不想多谈生死的事,转而问道:“你同陈宝愈,有过更深的交情么?”

芙蕖摇头:“说实话,我没见过他。”

谢慈望着她:“不对呀,你似乎说过,你给他洗过赃银。”

芙蕖抬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蒙眼下场,我就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耳朵来确定他们的身份。”

谢慈对着她的脸,端详了半天,没说话。

芙蕖心里不安:“你在想什么?”

谢慈轻轻一摇头:“你要这么一说,我也想不通。陈宝愈那是销金窟里的常客,身边可从来不缺女人,他若是早对你有妄念,没有不动手的道理。”

非要人死了再玩这套,属实太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