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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他在家宴上，见到了她……端酒上菜。

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第2章

刚刚醒来的赵小妹还有些迷迷瞪瞪，不过在听到任务之后立刻清醒过来，她自己穿好衣服，噔噔地跑出去找赵苌庚。

赵苌庚此时正在灶台做饭。

他跟着老童生读书时，老童生曾告诉他君子远庖厨去。

曾经的赵苌庚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可是如今却不行了。

“小妹醒了？让你二哥带着你去洗脸，饭马上就好了。”赵苌庚整理着赵小妹的穿着，让她去找老二赵苌赤。

赵小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赵苌庚，确认他现在没有出门的打算，才跟着赵苌赤去洗手洗脸。

“天越来越冷了，今日便不上山了。你们在家把前几日收拢来的干柴劈开，我去一趟族长家里。”赵苌庚将半个高粱饼分到赵小妹的碗里，口中说着自己今日的安排情况。

赵小妹原本在低头吃着热饼，听到赵苌庚的话立刻抬起头来，抓住赵苌菮的一截袖口，“大哥，能不能不去族长家里，我们一起在家。”

赵苌庚垂眸看了一眼赵小妹，将她嘴边的饭渣擦掉，心平气和地说：“小妹乖，今天你和二哥三哥好好在家，大哥回来给你带芽糖。”

“不要

，没有大哥在家，二哥三哥都不乖乖的，只有大哥在家才会听话。”赵小妹紧紧抓住赵苌菮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赵苌庚，希望赵苌庚能够改变心意。

可惜赵小妹越可爱，赵苌庚的想法越坚定。

他不想接下来几年都让赵小妹和自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而进宫是他能够快速帮助家里改变生活的方法。

因为赵苌菮铁了心的要出门，即便赵小妹多次撒娇也没有改变心意。

一顿饭没有什么油水，所以吃得很快，赵苌菮吃完以后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族长家中。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族长同意之后还要去里正而后到县衙，如果不早点出门怕是时间上会赶不上。

“小妹乖。”赵苌菮还是不忍心看到赵小妹失落的样子，准备继续安抚，可是走进之后才发现赵小妹面前的饭基本上都没有动。

“大哥不去好不好？”赵小妹眼泪汪汪地再一次抓住赵苌菮的衣袖。

赵苌菮不忍心看到赵小妹这般模样，只好将赵小妹抱在自己怀中，柔声安抚，“那小妹乖乖吃饭好不好？”

“那大哥喂！”

赵苌菮一边照顾赵小妹，一边想着自己打算。

如果卖身进宫，宫里的人肯定不会留太久时间让他和家人告别，所以最好趁着这几天将家中的事情全部安排好。

老二老三年纪稍微大点，而且是男孩子，倒不用怎么操心，真正发愁的是赵小妹的去向。

他之前在镇子上打听到一个很出名的镖师，成婚多年膝下一直无子，但是大夫说夫妻二人只是缘分还未到，所以镖师夫妻商量过后去乡下找个年级不大的小男孩，算是给自家招子。

之前赵家父母活着时，镖师曾经与他家有过一面之缘，还夸赞老二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不过当时老二还小，父亲也只当是客套话，没有当回事。

不过如今想起来，赵苌菮却准备去试试，看对方能不能收老二做徒弟，就当是给镖局添个帮手，至于老三正好符合对方收养小男孩的心愿，自己前去拜访看对方能否在不改姓的前提下手下老三，自己也会留下一笔银子当做答谢。

至于小妹的去处，赵苌菮也做好了打算。

赵家族中有个不甚亲近的叔父，前些年的婶娘生育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身子，一直心有遗憾，赵苌菮打算自己去找那叔父说说，看看能不能照顾小妹几年，他每年都会出些银子算作小妹的日常支出还有感谢。

至于过几年若是自己能够在宫中立住脚跟，那时候老二也应该能担事了，兄弟几人合伙在城中买个房子，再给小妹挑个好郎君，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赵苌菮昨天夜里将这些安排都想了一遍，只等着看今天的事情能不能成了。

赵小妹以为大哥答应了自己，今天不准备出门，所以乖乖吃完饭以后主动拉着赵苌菮的手走到院子里开始摆弄柴火。

这些柴都是这些日子哥哥们每天上山背下来的，大哥说是为了过冬，而且听二哥说等到柴足够多的时候还可以背到镇上去卖钱，所以一家人都很珍惜院子里的这些干柴。

赵苌菮看着哪怕干活也紧跟自己的赵小妹，知道自己现在怕是出不去了。

赵小妹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固执，况且赵小妹现在明显在盯着他，不是出门的好时候。

赵苌菮看了眼天色，收了心思，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柴火。

他们这些日子日日上山，虽然找到的吃得只够一家人勉强糊口，但是干柴却积攒了不少。

赵苌菮之前和老二赵苌赤商量过，只留下家中少部分柴，将大部分柴卖到镇上补贴家用。

赵苌菮一直跟赵小妹在一起，让赵小妹也放松了心态，不过还是会在捡柴玩耍的间隙抬头看一眼赵苌菮。

只要大哥今天不出们去族长爷爷哪里，明天家中就会有一袋米，赵小妹怎么想怎么开心。

可惜这种开心她暂时没有办法告诉哥哥们，只好自己偷着乐。

赵苌菮时不时打量赵小妹的状态，确定对方并没有不开心之后，便准备趁着赵小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出去。

他给老二赵苌赤使了眼色让他带着赵小妹去屋子里拿昨天剩下的野果子，自己则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离开家里。

赵苌菮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在外面纳鞋底的婶子，两人寒暄了几句，耽误了些功夫。

赵苌菮收了心神，加快脚步向族长家中走去。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抓紧这事情今天怕是干不成了。

可谁知道赵苌菮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自家附近传来尖锐的哭声，赵苌菮的脚步顿了顿，不过片刻又继续向族长家中走去。

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营生的办法，再加上族中和村子的欠债，再这么拖下去，他也不知道他们兄妹四人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