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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10)

女郎戴上她的黑色宽边帽,一只手轻轻挽住西诺,向外面走去。

西诺感觉非常解气。某一程度,让那名抢去了他心爱的刀子的男子吃瘪,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回去。

而在他们身后,想讨好佳人被拒的东方男子哭笑不得的站在当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失神片刻。然后,隔一会,他耸耸肩,也跟着向外走去。

一走出大门女郎就对西诺说:“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不想跟那横刀夺爱后又想扮情圣的人接触,故此请你当了下挡箭牌。不敢让您破费。谢谢您刚才的合作。”

她的声音真是动听。也许是突然福至心灵,西诺说:“不,我非常期望与小姐喝一杯咖啡。”

女郎怔了怔,然后微笑。隔着面纱,西诺都感觉到女郎不如刚才那样冰冷。她柔声说:“那么,非常荣幸。”

在咖啡厅里坐下来,西诺知道了,女郎名叫苏珊妮。

一边喝咖啡,话题,仍是停留在那把刀上面。

西诺说:“那把刀……唉,煅造工艺真是当时的极致。我一看,就知道它是用纯的雪明炭铁与沃斯田铁和波来铁煅造的,你看它的花纹……”

苏珊妮娇憨的打断他的话:“我就是喜欢它好看,才不管它有什么价值。”

西诺笑:“你说这话的神气,真象孩子。”

苏珊妮皱皱鼻子。“哪里话,我很成熟的,你不见我在拍卖会时的表现十分成熟老练。”

可是现在显得那样小。唉,每个女人,都有千面女郎的潜质。西诺在心里想,嘴里却开玩笑说:“成熟老练?只怕你是偷拿长辈的请柬混进来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

苏珊妮大吃一惊。

西诺在心里笑。他几乎可以断定女郎是不知什么人家的大小姐。四十万镑的礼物都可以置之不理。没有点家底的女性,只怕真是无法抵挡那份礼物的。除开礼物的本身价值不说,那样的虚荣感就足以淹没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他说:“我猜的。”

苏珊妮笑。她说:“你这人说话很有趣,可惜我明晚就离开这里去苏黎士,否则还可以再聊一聊。”

西诺马上说:“真的?这样巧,我出差的目的地也是那里,订了后天一早的飞机飞去那边。”

停一停他又补一句:“不如我去改签,我们可以同路。”

苏姗妮拍手赞成。“那么你顺便替我改签机票,看我们能不能坐在一起。”

她又约西诺明天晚上去酒店接她:“那么明天晚上你来接我,我们一起用餐然后上飞机。”她告诉他酒店地址,翩然离去。

西诺觉得心里有点莫名欢喜。有一丝暖意一点一点扩散全身,轻飘飘的,象喝了点酒微醺的感觉。

虽然没有能拍到他心爱的刀子,可是结识苏珊妮,是意外之喜。

她显然对他也有好感,赞他说话有趣。

如果她对他没好感,她不会答允跟他同路。西诺看得出来苏珊妮是那种随心所欲的被宠坏女郎,你看她对之前的东方男子,说不理就不理,不假辞色。

不知她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西诺审视自己,某跨国大公司的高级职员,离异,虽然时至中年,可是因为自己很注意的关系,并没有发福得不可收拾,而是维持着略为瘦削的身形,长相不能说英俊,可是因为工作关系,有一种自信沉凝的气概,不是不象个成功男人的。

他猜,也许苏珊妮有一点点恋父情结,就是喜欢他这样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士。

西诺愿意承认,他想追求苏姗妮。不光是因为她美,也是因为她隐约透露出来的身份背景,看来很有一笔可观的妆奁随身。

不要笑西诺功利。他在社会上混了多年,思考问题的角度,感情功利一起考虑,正是应对与解决问题的最明智态度。

西诺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若是知道,他一定会同意,这句话是他目前心情的最好写照。

他十分期待与苏珊妮次日的浪漫旅程。

8.

西诺早早的去了公司。他吩咐秘书替他换机票,顺便与苏珊妮的座位签在一起。他们公司一向是航空公司大客户,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因时常出差,准备行李不在西诺话下。男人出门就是方便,不大的一个皮箧,几件换洗衣服与白色衬衣,再加上剃须刀便行。看看时间不早了,西诺另外取出一只小小公文箱,到公司特别划定的保密区域,在档案管理处人员的陪同下,打开公司保险库大门,取出此行要用的文件图纸,放进文件箱里。

他让司机送他去接苏姗妮。

在苏姗妮的房间里西诺见到苏珊妮。

苏珊妮今天又是截然不同的打扮,仍然没有用胭脂眼影,只是细细的描了眼线,涂一只橘子颜色口红,穿一套带有浓郁吉普赛风格的长裙。上衣较为贴身,不过袖子截剪成大大的袖口,几乎没盖住手背。下身大大的裙摆上有着铺张的刺绣,加上一些丁零当啷的小金属片,在她走动之间,裙摆拂动,真正的摇曳生姿。

配合色彩鲜艳繁复的衣裙,她的头发也仿效吉普赛女郎打扮,梳成一条粗粗的辫子,辫子里面还编进去五彩的丝带。戴两只大大的银质耳环,嵌着琥珀,看得出是古物,做工十分精致,上面隐隐有复杂的花纹。

西诺去接她时她正举手掠头发,衣袖顺着手臂滑下去。西诺发现她左腕戴一块精致腕表,应该也是银质的。这只表十分别致,说是表,不如说是一条手链,整块表打造成一朵一朵花瓣形状,一共七瓣,除了嵌一只表面外,其它几瓣花瓣中嵌着棕色、黄色、绿色的琥珀,也是颇有怀旧风情的设计,西诺疑心这手链表与耳环是一套的。

她看到西诺,便笑了。“来得这么早?还拎着什么?公文箱?”她一边说,一边自然的拈起一边梳妆台上的一支银簪子问:“你说我是把头上盘起来,还是就这么辫着?”

其实长辫子是标准吉普赛姑娘的打扮,但是西诺看到苏珊妮手里拿的银簪子跟耳环手表,还有右手中指上一只戒指显然是一套的。这会他当然已经看出面前的女郎在打扮上很有点儿讲求细节,当下顺着苏珊妮的意思说:“我想盘起来也许更精神。”

果然很对苏珊妮的心思,她把辫子往脑后一绕,把簪子别上去。原来同款的簪子有三只,左边一只右边两只的把头发在脑后固定好,又是另一种风情。

西诺觉得苏珊妮估计也就是一个成天管吃喝打扮的二世女。可是把打扮这一门手艺学精也是很难得的,而面前的女郎显然有这样的功力。

西诺私心倒是盼望苏珊妮是为他而打扮,那至少说明苏珊妮是对他另眼相待的。

不,目前还没有看出苏珊妮有对西诺另眼相待的意思。西诺替苏珊妮把她的箱子提下去交给司机,然后去吃饭。法国菜吃着费时,于是他们就随便去意大利馆子点了几个菜。

苏珊妮的吃相很斯文,看得出有良好的教养。西诺一边吃一边观察她,越发肯定她的应该来自颇为讲究的家世。

怎么追求她?她并不是以前西诺交往过的那种,几捧花几粒珠宝就可以哄到手的女人。

苏珊妮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