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5节(第701-750行) (15/25)

宋东亭眼神一滞,随即语气淡然:"不过是一株野海棠……"

乔姒眼中隐隐不悦:"你却把这野海棠的弟弟收在府中当做客卿?"

"徐安此人,胸有沟壑,腹藏良谋,可为我所用。"宋东亭淡淡道。

乔姒眼神一闪,问道:"你在此安心当监察史便是,要客卿谋士何用?"

宋东亭微微一笑,叹道:"皇上以前不放心千煌侯,现在让我在此当监察史,就很放心么?"

乔姒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明白。监察史而已,并无军政实权。接下来皇上会调遣边军来此镇守,到时候宋东亭这个有名无实的监察史,质子罢了!

这个道理,宋东亭也明白。

这位公主殿下不由有些担忧,她不知道宋东亭会不会心甘情愿地明白?她必须把他困在千煌城,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燕剌王心有忌惮才不会拥兵自重。她想着这其实不算是囚禁了宋东亭,毕竟有自己陪着他,夫复何求呢?她向来是自负的,自负美貌,自负心智。

宋东亭笑了笑:"阿姒。对于皇上封我为监察御史的旨意,其实父亲三令五申让我婉拒。"他看着乔姒惊讶的表情,又笑道:"但是我还是接了这道圣旨,你可知为何?"

乔姒沉默半晌,才轻声道:"天子旨意,岂能不遵?"

宋东亭微微摇头:"不是为此,凭我宋家三十万精兵,我宋东亭婉拒一道圣旨又能如何?"

乔姒与他对视。听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语,她一双桃花眼眸之中已有恼意。

宋东亭走近一步,在她耳边沉声道:"我接旨是因为你在这里……阿姒,不要忘了,你首先是我的女人,其次才是公主!"

乔姒忽然一笑:"你若真的一心待我,乔姒自然不会辜负了你,只是……"

"什么?"

"那个娼妓,你打算如何处置?"

宋东亭皱了皱眉,这些日子以来,他将阿棠放在身侧,把她当做什么呢?大概是贴身婢子罢。

乔姒平静道:"我不可能和一个娼妓共侍一夫,至于她腹中的骨肉,还不一定是你的种!"

宋东亭听了这话,心里竟生出一种强烈的抗拒,他冷着声音,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对乔姒道:"她腹中究竟是不是我的种,我自会有办法查明,不要打孩子的主意。"顿了顿,眼神有些失落,他轻声道:"至于她,我不会给她名分。她的身子,也……熬不到三年了……"

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在懊恼,当初,为什么偏偏要给她服下那西域蛊毒?

第十八章

那天是初雪

阿棠回到自己的小院时,看到阿安站在院门前。她迟疑了一下,自从上次在稷下学宫的不欢而散,她已经有很久没见到阿安了。虽然她知道阿安被世子殿下招为客卿也住在府中,可是他就像刻意躲着自己似的,总也见不着面。

"你来啦?"阿棠顿了顿,露出个有些尴尬的微笑,见到阿安,她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阿安"嗯"了一声,面上有些不自在。淡淡看了一眼她的小腹,说道:"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说着率先转身进了小院。

阿棠跟着进了院子,阿安将院门紧闭,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你腹中的骨肉,当真是世子的?"

阿棠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你倒是快说啊!"阿安有些着急。

阿棠的神色暗了下去,有一瞬间想要把这个弟弟打出去,转念想了想,轻轻叹了一口气,平静道:"是。"

没想到阿安听到这个答案后。神色反而更加凝重,拉着她的胳膊道:"你快点想办法走,留在府中只能是死路一条。"

阿棠有些错愕:"你……什么意思?"

阿安一跺脚,急道:"什么意思?你莫不是真以为世子殿下会因为你腹中的骨肉而给你一个名分?"

阿棠心中一沉,这样的念头的确曾经在她的脑中闪过,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多做幻想。她丝毫没有打算用孩子来换取什么好处,因为清楚那样只会招来宋东亭的厌恶。

冷硬甩开弟弟的手,她平静道:"我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名分,我这样的人,也从来不敢奢求。"

阿安又急又气:"那你留下作甚?"

阿棠没有言语。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因为世子殿下不让她离开?他曾经在自己的耳边威胁过:"我没让你走,就不要想着逃。"阿棠只能拿这个借口欺骗自己,其实无关宋东亭的威胁,她根本就不想走啊!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就是一种幸福,她的心已经被宋东亭牢牢囚禁住了,且是心甘情愿,此生都不愿离开。

可是她的心思,弟弟徐安不会明白,她也不愿意多做解释,只是轻声道:"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在这府中小心行事,多多保重!"

阿安重重一叹:"世子薄情,公主阴刻,只怕日后你要自食苦果。"

阿棠微微一笑,带着坚定倔强,转过身不再说话。

宋东亭凉薄无情,阴沉狠厉,他的微笑是疏离的,他的温和是虚伪的,他有万般不好,可是每当阿棠念起他,唯有无尽的柔情涌上心头。

深深爱上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阿安走后,阿棠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彩,她想,宋东亭也如这云一般,明亮和暗沉同在。

正当她痴痴思量的时候,嘉禾公主的丫鬟却来敲响了她的院门。

"阿棠姑娘,我们公主请姑娘前去一叙。"丫鬟的言语尊敬。神情中却带着一丝鄙夷。

阿棠走进了嘉禾公主的琉璃苑厢房,透过纱幕望去,乔姒侧卧在榻上,浑身彩绣辉煌,琳琅美玉流光溢彩。

不由攥了攥自己的粗布衣袖,阿棠行礼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纱幕中的美人缓缓道:"阿棠姑娘怀有身孕,不宜久站,快快赐座。"

话音一落,便有丫鬟端上来个绣墩。

阿棠有些别扭,却也不敢多言。坐在绣墩上忐忑不安。

"你腹中骨肉几个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