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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时敛去脸上的欢喜，故作担忧地说道：“辞野，你就没有一点儿担心么？那个陪了你十年的女人很可能遇难了。”

“她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有没有遇难……会有别人去关心。”

牧辞野觉得今天的咖啡有点苦，嘴里苦，心里也苦。

林蔓青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辞野，如果你想去找她的话，我会陪着你一起去。”

牧辞野黑沉沉的目光令林蔓青如芒在背，好像她所有的小心思都暴露了。

他翻着文件，漫不经心地问道：“蔓青，你很希望我去找她么？”

林蔓青瘪着嘴，眼泪滚落，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哽咽道：“我只是怕你不去的话会觉得内疚，我不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因为顾佳期的事情而心不在焉。”

牧辞野下意识地将人搂在怀里：“别哭，别哭了……”

林蔓青捏着牧辞野胸口的衣服紧了紧，做出了一副十足依赖的模样。

察觉到她动作的牧辞野声音低沉温柔，目光杳杳，却不知在对谁说：“别怕，没事的……”

依偎在他怀里的林蔓青笑了，她了解牧辞野，如果真对顾佳期有感情的话，在听到对方或许遇难时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顾佳期啊顾佳期，你十年陪伴就像一个笑话！

林蔓青回房后，牧辞野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

“顾佳期……”

“如果你能回来，如果……”

呛人的烟味在肺部转了几个来回，闷得肺灼痛，也没被吐出来。

根骨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烟，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窗外被月光打得凄白的街道。

带着火光的烟燃烧着，缓缓烧到指间，而他似无所察觉。

翌日清晨，牧辞野起来时，林蔓青正在厨房里忙碌。

见到他，她眉眼含笑：“我给你熬了小米粥，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牧辞野斜靠在门口，目光里泄出缱绻温柔，谁也没发现他唇角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昨晚，他脑子里居然生出要和林蔓青分手的念头，简直荒谬。

第12章

求求你了，别不要我

地震后的第五天，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救援队来了，他们在废墟里听到手机播放着歌曲，知道那儿埋着人。

顾佳期被救出来后，被抬上担架送往临时医疗点。

在一片浑噩中，那二十多年的人生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的生父是强X犯，毁了顾女士一生。

被顾家人送进监狱，狱中自杀。

顾女士发现自己有身孕时，已怀孕五个月，只能引产。

她麻醉过敏，因此不得已生下令她羞耻又难堪的存在——顾佳期。

顾女士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稍有不顺心就会打她。

小小年纪的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那时她很羡慕家里的猫，因为顾女士不仅不会打它还会给它喂好吃的，会把它抱在怀里。

她偷拿了一包猫粮，当做是顾女士买给自己的小零食，嘴馋的时候吃一粒。

顾女士发现后，勃然大怒，打了她一顿，又罚她在客厅里跪了一整夜。

七岁那年，两个老人去学校看她，自称是她爷爷奶奶。

老人给她买了零食和玩具，他们笑眯眯的和她说话，叫她小乖孙。

顾女士知道后，疯了似得扔掉零食和玩具，把顾佳期吊起来，拿皮带抽她。

那一次，顾佳期差点儿被打死。

顾父顾母这才意识到顾女士的精神状态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他们要给顾女士治疗，又怕顾佳期刺激到顾女士，便把顾佳期送到孤儿院去了。

小孩不记仇的，几天没见到妈妈就开始想了，哭着闹着要找妈妈。

刚开始，院长还会哄着，说过段时间妈妈就来接她了。

后来，见顾佳期隔三差五就问一次，便说，这里是孤儿院，住在这里的小孩都是没有父母的。

顾佳期大哭，她有妈妈，她不要住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她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就等着顾女士拿鸡毛掸子打她起床。

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顾女士。

过年时，院长给每个孩子都发了小红包，她拿着钱偷溜着坐上一辆车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