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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3)

不管是和谈休战,还是和亲竟都是因为一个女子,看情景这个昭王云子烈也不是如传说中的无情啊,至少在纪小月面前,他还是没过去,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过不去那丫头那关的,恐怕不止云子烈一个英雄吧。

轰轰烈烈的和亲,最后弄成了一场难以收拾的闹剧,云子烈执意不娶明慧,而是坚决要把和亲之人换成纪小月,否则休战和谈协议就可能成为一纸空文,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南北的局势再一次充满了难言的张力,而因祸得福的大概只有司马明慧和虎子,这对幸运的恋人,虽然两人还有难关要过,至少眼前明慧不用远嫁了,两人之间有了一线希望,可是云子冲,躺在城守府的太子却大大的不妙。

从河畔回来,他就始终昏昏沉沉的发着高热,嘴里不断呓语着小月的名字,和一些断断续续乱七八糟的句子,司马峻在房里来回踱步,事情的发展真的的难以预料,如今若是找不回小月,或者即使找到了小月,又如何能把太子妃送去和亲,退一万步说,小月那丫头既然一早了之,连太子妃都不要,如何愿意去和亲,可是云子烈显然霸道的不可思议,他执意要娶纪小月,又如何回绝,弄不好南北又要开战,左思右想,司马峻心情异常糟乱。

如今最重要的是那丫头究竟去了哪里,抬头看着虎子道:“小月会去哪里,你这个亲哥哥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虎子搔搔头道:“从小月六岁开始,我就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可是她总是和我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她有朝一日一定用她的双脚,去丈量咱们整个的尧国,去看看各地的风情,并且她也想各处去行医采药,或者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结庐而居,种种药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平凡的生活才是她的梦想,可是身不由己走到了如今的境地,说实话,她这一走,我很替她高兴,她终于可以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很欣慰”一番话说的房中异常安静,半响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微弱的道:“原来她不是不喜欢京城,而是根本就讨厌权利和争斗,我确实错了,可是她也要给我改正的机会,如今她一走了之,都不想想我们七年的情分”虎子和司马峻同时向床边看去,云子冲不知道何时已经做了起来,靠在床边,虽然脸色依然苍白难看,可是精神却好了很多,虎子眼光一闪,凑近他道:“情分,你都要和别人大婚了,太子殿下你还指望什么情分,你还是放了小月吧,我感觉她最近两年越发的不快乐了,可是这次在邺城再次看见她,我却觉得她轻松了一些,仿佛往日那种背在身后重重的包袱彻底放下了,摒弃了犹豫,这是我所乐见的”云子冲脸色瞬间变得更为难看道:“不,我不能放手,也放不下手,从她六岁把手伸给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我的”虎子一挑眉,暗暗打量云子冲,血缘真的妙不可言,即使云子冲和云子烈表面看上去那么的不同,可是那种骨子里透出的霸道,尤其是对小月的那种霸道,真的很雷同,不知道这是小月的福还是祸,司马俊峻灼灼的目光盯着云子冲道:“子冲你不知道如今云子烈也执意要娶小月吗,否则就有可能重新开战,难道为了一个丫头就要起战祸吗”云子冲紧紧一皱眉道:“他不是要娶明慧吗,又关小月何事?”

虎子道:“云子烈当初夜探郾城,看到的实际是小月,他却以为是明慧,故此有这样的阴差阳错”云子冲暗暗吸气道:“他怎么会看到小月,即使看到小月,凭他阅人无数也不可能一面就喜欢上小月啊,这个说不通”虎子笑了道:“你难道不是第一眼就喜欢小月的吗,在我看来,你当初第一次看见小月,仿佛就已经喜欢她了”云子冲嘴角牵出一丝笑意轻声道:“现在想来,是,当初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异常的与众不同,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眼中氤氲的灵气和光芒,比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还要璀璨明亮,让人有一种小心的摘下它,深深藏于怀中的欲望”司马峻气急败坏的道:“你们还有心情想这些儿女情长,如今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这个南北僵局吧”虎子低头想了想道:“如今有一个人倒是可以一试”“谁?”

彩虹

虎子沉吟半响道:“周晋”司马峻暗道:“是啊,他一向是反对开战,并且他是云子烈的亲舅舅。让他却劝说昭王,仿佛再合适不过了”虎子又道:“昭王的要求,本身就非常的没道理,我家小月既不是世族,也不是公主,为何要去和亲,从那里也说不过去”云子冲脸色一暗低声呐呐的道:“是啊!她根本也不愿做世族或是公主的”司马峻道:“如今明慧和云子烈的婚事肯定是不行了,不过你和周若如果能大婚……”

话还没说完,云子冲就急促的打断他道:“舅舅别说了,如果我娶了别人,恐怕这辈子我都会失去小月的,这个我如何能做,现在想来,我的确是负了小月,她及笄那天,我曾经亲口说过,愿得一心人,临窗绾青丝,如果娶了别人,即使是迫于无奈,到底是食言了,这刻冷静下来细想,以小月的骄傲,怎么可能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从小到大她对我们的三妻四妾,就尤其的反感和抵触,我竟然忘了这点”司马峻脸色变了变道:“小月这丫头这点倒是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古那个男子不是这样,何况子冲还贵为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难道娶了她,将来后宫也只能有她一个,这像这么话”虎子低头没说话,即使心里向着自己的妹妹,可是也觉得司马峻的话颇有道理,子冲的身份那里能如此,可是想到妹妹近几年的境况,遂抬头望着两人道:“现在说这个仿佛没意义,不是我偏着自己的妹妹,小月她知道这个,太子殿下做不到,所以不是连正妃的位子都不要了吗,我这个妹妹那里会难为别人呢,如今它既然去游历天子,你们就由她去好了,本来她嫁进宫就是我爹娘和我都不乐见的事情”司马峻瞪了他一眼道:“事情如果能这样简单就好了,可是如今那个云子烈执意要她,以云子烈的霸道性子,这件事情岂能善了”虎子摆摆手道:“人都不知去向了,难道他能怎样,再说他悔婚在前,按理我们这一方才应该理直气壮的”司马峻不禁失笑道:“你不想想云子烈何时讲过什么礼,他靠的不过是他北地剽悍的铁骑罢了”虎子哑然,是啊他手里的那个可开山裂石的雷管,如果一旦用来打仗,可以想见后果多么严重,云子冲道:“如今先要找到那丫头,她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好”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忧和心疼:、“从她六岁起,她的一饮一食都是我亲自吩咐照看的,如今在外面餐风露宿,她那里受得住”虎子哧笑了一声,看着云子冲摇头道:“这个恐怕你多虑了,你忘了遇到你之前,我们家的情况了,饮食起居这些小月一向不讲究,至于生病,你是关心则乱吗,忘了她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大夫,那里会让自己生病呢,我倒觉得现在的情势她走了倒好,不然那个昭王岂会如此轻易的就回去,肯定是要带走小月的,到时你怎么办,难道要立时开战,那样小月岂不成了红颜祸水千古罪人了”云子冲叹道:“也罢待我处理了这些糟乱的事情,再去亲自寻她”说到此,望着司马峻道:“其实算起来当太子当皇帝,向来不是我所愿,不过是母后的意思,她对云子烈尤其的憎恶,舅舅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司马峻眼光一跳,幽幽的道:“这么多年了,姐姐始终还是放不开”司马峻不由的想起了多年前那一场爱恨纠葛,算起来如今尧国的乱局,仿佛根源就是那场纠葛,低低叹息一声道:“这些我也不好和你说,反正谁都有对错,那云子烈如今这种性格,也是和他小时候所受的颠沛流离的苦难生活分不开的吧”司马峻的声音轻缓而沉重,云子冲不觉侧首向外面望去,窗外的夜色已深,明亮的月光撒到院子里的花木上,一片清韵的疏影,夜空中有许多星星一眨一眨的,如同小月调皮时的眼眸,丫头你今夜在哪里呢,可知道我在想着你,夜风徐徐吹过,一阵稀稀落落的沙沙声,仿佛是私语,也仿佛是树叶的摩擦声。

星月河下游有一个小镇,名字很美叫彩虹镇,听这里的人说,每当雨后临着星月河,就会架起一条绚丽的彩虹,异常美丽,故此得名,据说是天上的神仙对这个小镇分外青睐,才会如此的妆点小镇,听到这些时,小月不禁摇头失笑,这里临着河,而且没有高山阻挡阳光的照射,且镇中的人们是靠种植梨子为生,可以说绿化非常好,空气净化的异常干净,头顶的天空都显得比别处高远碧蓝,这样就具备了一切彩虹形成的条件了,出现彩虹有什么稀奇的。

赫连之原以为听到如此的传说,小月会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有向往和梦幻,可是她嘴角一丝丝的笑意倒是透出些许古怪,遂开口道:“怎么你觉得这个传说不可信”小月摇摇头道:“不是不可信而是根本就不可能,世上哪来的什么神仙呢,不过是人们的臆想罢了”赫连之轻轻摇摇折扇道:“如果不是天上的神仙垂青,为什么只有这里才会每每雨后有彩虹出现”小月笑了道:“即使我和你说,估计你也是不明白的”“你且说来,即使我驽钝,你也要给我机会长长见识,不是吗”小月不禁失笑,和赫连之沿河而下,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就仿佛找到了曾经在郾城的那股默契,赫连之风趣幽雅,周到体贴,更为难得的是他没有那种贵族世家子弟从骨子里透出的凌人高傲,而是异常的平易近人,且见识博广令人和他相处非常的舒服,真的如就如同一块极品的和田玉一般,温润皎洁,可谓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那夜沿河而下,到了天亮两人就上了岸,决定走陆路,小月想去北地看看,当然心里还是存了躲避云子冲的念头,小月知道,即使自己书信写的言辞恳切,以她对子冲的了解,恐怕他也许会更加生气也说不定,肯定会派人或者亲自出马来寻自己,而现在两个人仿佛不是见面的时机,另一方面说,小月前世出生成长的城市是北方城市,自己也想去这里的北地去看看,是否有些相似之处。

故此两人在在彩虹镇登岸了,这个小镇很美,盛产水梨,几乎整个小镇都是遍野的梨书树,如今已经过了花期,小月和赫连之错过了,梨花似雪草如烟的美景,枝头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梨子,如一颗颗嫩绿的樱桃镶在枝叶间,倒是别有味道,于是两人找了家临着河的客栈落脚,店小二是个热情的人,给他们说了彩虹镇的传说,还信誓旦旦的说这里没过几天就是要下一场雨的,不如看了这里的彩虹再走,据说能带来好运气的。

两人当然是不在乎这些,不过也没什么要紧事,因此也就在这里停住了脚步,等了两天,依然是艳阳高照没有一丝雨意,不过空气不算闷热很清新,毕竟才五月,临近傍晚,两人在客栈大堂用过简单的饭食,并肩出来散步,客栈临河而建,后面就是星月河的河堤,岸边垂柳成行,徐徐的河风吹过,很是清凉。

两人在上面散步,无意间提起了彩虹这个话题,小月的态度显然引起了赫连之的莫大兴趣,见她轻笑不语,遂道:“难道你真的知道,这里的彩虹是如何来的”小月望了望河面,抬手指指高悬于空中的太阳道:“实际上是它造成的”赫连之讶异的道:"你说彩虹和太阳有关系”惊讶过后,赫连之笑了,摇摇头道:“这个我却不信,虽然都是在天上,可是却风马牛不相及”小月微微一笑,指指水面道:“你看太阳照在水面上折射出来的,远远看去是不是也是彩色的”赫连之侧首望去,的确,阳光照在星月河的河水上,泛起一片七彩的磷光,异常美丽,小月道:“之所以雨后才有彩虹,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刚下过雨,空中还弥漫着许多水滴,当然这些水滴咱们是看不到的,因为它很微小,咱们只能感觉到清凉和湿润,阳光穿过空中万千个水滴,就如照在水面上一样,会折射出七彩的光线就是彩虹了,由于角度不同,所以彩虹的宽度也不同。”

赫连之吃惊的望着她道:“这些我从来没听过,也没在那本书里看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月眨眨眼道:“这个就是我的秘密了,等以后再告诉你吧”赫连之不禁轻笑出声道:“这么说来只要是雨后,无论在哪,都能看见彩虹了,可是我在日城大多数是看不到的,只有偶尔在舜华院才可能看到”小月道:“这个也是要有条件的,首先必须是背着太阳,因为彩虹呈现于与太阳方向相反的天空,所以随着太阳的东升西落规律,早晨的彩虹出现在西方,黄昏的彩虹总在东方出现,且必须空气纯净,就如这个小镇,都是梨树,树木可以净化空气,所以这里才会每每雨后有彩虹出现”正说着,天突然的阴了下来,一片厚重的云层挡住了太阳,随着云层越积越厚,眼看雨就要落下来,赫连之伸手拉住小月的道:“前面河边有个茶棚,我们去哪里喝茶避雨好”小月抬头一看,果然,大约前方一百米处,有一个茶棚,于是点点头,雨说来就来,他们刚进了茶棚,大雨就冲了下来,店小二说过,这里雨下的大,但是很短,都是一阵一阵的,小月不禁想起了前世广州的天气,晴时多雨偶阵雨,用在这里仿佛也很贴切,经营茶棚的是一对老夫妇,很干净,但是生意却很清淡,算上小月和赫连之也只有稀稀落落的三桌客人,茶虽然很一般,不过却有自制的梨子干做茶点,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小月非常喜欢。

果然不过盏茶的功夫,雨就停了,当太阳从云层中出来时,旁边喝茶避雨的一个客人道:“看彩虹出来了”小月和赫连之走出茶棚,向天上望去,东面的天空中果然悬起了一道七彩的虹霓,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排列着,非常美丽,赫连之道:“果然现在接近黄昏是在东面的”茶棚的老汉也出来一起看,听到赫连之的话道:“我们彩虹镇的彩虹,早晨在西面,傍晚就在东面,看来天上的神仙也是和咱们一样分早晚的”小月不禁失笑,古代的人却很好糊弄,基本上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会归到神鬼身上,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样仿佛听起来更美些,就像自己明明知道彩虹原是光的折射,可是刚才一看到时,还是觉得异常神奇和感动,这种东西有时模糊些才更美不是吗,不过彩虹虽然美丽却异常短暂,片刻就消失在了空中,令小月不禁想起了自己及笄的那个夜晚,子冲为自己放了半夜的烟花,美丽却稍纵即逝,低低叹口气,以后他大概会和周若和司马玉娇一起看吧。

赫连之悄悄打量脸色有些暗淡的小月,虽然她不说,赫连之也能猜到,她大概是想到了云子冲,眸光一闪道:“很奇怪彩虹虽然如此美,却鲜少有咏它的诗句,你可记得读过写彩虹的诗”被赫连之的一打岔,小月心情褪去黯淡,顷刻好了起来,认真想了想道:“却是蛮少的,不过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首,里面有两句是这样写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算是写彩虹的吧”赫连之重复道:“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虽然直白,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势,后面是什么”小月搔搔头道:“后面的记不得了”眼眸急速的闪动几下,呈现出少见的调皮可爱,赫连之不禁轻笑,举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敲她的头道:“这个倒是少见,我一直觉得你是记忆超群的,不然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小月急忙道:“你可千万别说我是什么才女了”说着鬼祟的左右看看,凑近赫连之的耳边低声道:“实话跟你说,这个才女的头衔是真的名不符实的,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尤其对于作诗更是一窍不通”

夜谈

赫连之低声笑了摇摇扇子道:"你这话说的,恐怕整个尧国的人都不同意”说着唰的打开自己手里的扇子,平展在小月面前,小月一愣,接在手里细看,正面的扇面很简单,是一支颇有意境的春桃,反面却用遒健飘逸的行书,写着小月剽窃的那首桃花诗,小月不禁很无语,张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无从开口,遂仍把扇子还给他避重就轻的笑道:“你的字写得很好”赫连之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道:“其实即使你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也没关系,我觉得最特别之处,是你很真实敏锐,看的很通透,这一点别说女子,甚至我有时都做不到”小月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道:“敏锐通透,这是因为从开始我就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才能清楚的看透一些事情,岂不闻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好了,既然也看过了彩虹,我们明天继续向北走吧”赫连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为什么那么想去北地”小月一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赫连之颇为善解人意立即笑道:“这大概又是你的小秘密了,不过真希望有一天你能亲自告诉我”小月笑道:“人生有秘密才值得期待对吗”两人相视而笑,黄昏的夕阳渐渐从西边的天空中落了下去,余光染的半空都是红彤彤的,就像火烧一般,赫连之侧首望着小月,她含笑的侧脸,沐浴在夕阳中,光晕给她周身镶上了一圈金边,异常朦胧而温暖。遂低低的道:“好明天一早咱们出发”虽然云子冲和周若的大婚最终不了了之,而周晋还是答应去说服云子烈,令司马容和赫连昱暗暗松了口气,不过结果怎样,还要等待消息,自和亲的乌龙事件传回日城,司马容赫连昱和周晋周若就一起赶来了邺城,再次见到异常憔悴的云子冲,周若内心五味杂陈,没有按时大婚,虽然司马荣容含糊其词,不过如果周若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因为纪小月。

来到了邺城,才大致知道纪小月竟然是留书走了,周若恍然,想起了那个送嫁前的夜晚,掬月阁中纪小月的神情那样平静和缓,还记得,灯火下,她异常淡然的说:“这才是你,北地骄傲的郡主,希望你能达成所愿,至于爱情友情,这些对我都不重要,你放心,你迫切想要的,费经心思想得到的,在我心里,其实不过是浮云罢了”原来她说的竟是真的,自己一心想要的,她可以不屑一顾的甩手丢下,潇洒的令自己既羡慕又嫉妒,即使她如此的潇洒,可是云子冲却哪里潇洒的起来,他对于大婚的事再也不愿意提,甚至自己就是想见他一面,仿佛都很难。

不大的城守府里,自己竟然碰不到他,那么结论只有一个,他不想见到自己,周若知道也许他在迁怒,认为是自己的关系,才逼走了纪小月,可是自己不是已经甘居侧妃了吗,还要自己如何再退,她想即使自己甘愿做个侍妾,恐怕那纪小月仍然还是要走的吧,她说自己是骄傲的北地公主,可是周若认为,纪小月骨子里的那股骄傲,就是十个自己恐怕也赶不上的。

低低叹了口气,虽然纪小月这一走,令自己如今处在了如此尴尬的境地,但是周若还是有些欣赏她的,原来表哥看上的果然也是她吗,周若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慧的明艳,昭王宫中比比皆是,表哥怎么可能会视若珍宝,原来他看上的是纪小月,想起表哥说起纪小月时的表情,周若暗道,即使自己退出,恐怕云子冲想达成心愿也是太难了。

没有人比周若了解云子烈,从小看多了他对女人的无情,不管多倾国倾城花容月貌的美人,也不过是一两晚的临幸,从来不会超过三天,并且还会把自己的女人随意送给臣子们,可是这样冷酷的男人,提起纪小月时的那种珍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是那么明显,周若几乎就能预料,到,即使他当时对那个女子也许只是欣赏动心,可是久了绝对会转化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情,越是冷酷的人,一旦动心就是绝对的疯狂,尤其表哥如此霸道,所以她认为父亲去游说表哥放弃纪小月,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今把南北两地弄的如此紧张尴尬的,罪魁祸首的纪小月,却不知去向了,也许这样也好,至少自己还有时间去打动云子冲,想到云子冲清隽的笑脸,和从容的风度,周若不禁有些微微的羞涩,门外的丫头轻轻扣了两下门低声道:“郡主太子差人来,请郡主月然亭一叙”周若意外的站起来道:“好马上就来”周若望望窗外的夜色,感觉心仿佛要从胸膛里挑出来似地,飞速的打开妆奁,打量自己的妆容,秀眉凤目婉转含情,两颊有两朵淡淡的红晕飞起,更显的铜镜中的妙龄女子明丽娇艳,抬手找了一只亮晶晶的明珠钗插在头上,顾盼间如水的眸光和流转的珠辉相映成趣,别有一种通透的美丽,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短襦长裙,遂走出了屋子。

月然亭坐落在邺城城守府后面的小花园中,城守府临着星月河而建,花园不大,却引了星月河的河水进来,绕着花园蜿蜒而过,成一弯流水,水边有一八角凉亭,月夜里如果在此饮酒作诗应该很得趣,云子冲出神的望着亭外的流水,月色中,流水缓缓的流动着,偶尔经过高低不依的石洞,有微微而清越的哗啦声传来,月光照在流水上有些银白的光晕,显得有些清冷。

云子冲不禁想起了月城风华学院的湖畔,有时候自己和小月会在晚间吃过饭后,去哪里玩耍,只因小月喜欢那一汪湖水,和湖畔的香樟树,尤其在夏天,哪里不禁异常清凉,更没有蚊虫滋扰,湖畔有两块比较平整的大青石,一块大,一块小,小月小小的身子却总是抢那块大的坐,并且在石块下面的角落处,孩子气的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很可笑。

想到这里,云子冲不觉轻笑出声,瞥见花园小路上迤逦而来的灯光,云子冲不禁收住了嘴角的笑意,微微皱了皱眉,周若走进了凉亭,微微一褔道:“太子哥哥”云子冲摆摆手温和的道:“郡主不必多礼,请坐”亭子里有四个石凳和一张石桌,倒是很清爽精致,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小点心,周若侧首打量云子冲,俊秀的五官安静的气质,在月色中显得越发的清隽,眉头微微有些皱起,脸色依然不算很好,不过眼中却残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周若暗暗纳闷,云子冲扬手挥退下人,亲自给周若倒了一杯茶道:“郡主今夜请你前来,不为别事,只为了悔婚之事赔罪,我以茶代酒,请郡主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周若猛的抬头看着他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还……”

云子冲打断她道:“子冲思虑不周,犯下大错,先负了小月,后毁了婚约,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当初小月及笄的时候,我曾经发过誓,愿得一心人,临窗绾青丝,这个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小月,怎么还能娶别人,即使是形式上的,也是对誓言,对小月的一种亵渎,本来她一直就不喜欢权贵的圈子,也不喜欢名利争斗,可是为了我,她勉强自己留在了我身边,可是最终我还是伤了她的心,我非常悔恨,不过庆幸一切还能挽回,毕竟无论是和亲,还是大婚都没成功,这是不幸中的大幸,郡主花容月貌美丽绝伦,相信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良婿,子冲在这里感谢郡主的抬爱,子冲深觉自己配不上郡主,请郡主一定不要蹉跎了芳心”周若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眸光定定的望着云子冲道:“我们北地女子不像你们南边的,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场面话,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不想娶我了,只想娶纪小月,多简单的事情,值得你如此长篇大论,拐弯抹角的说吗”云子冲脸色一滞,深吸了口气道:“请郡主谅解”周若望着他半响道:“好!让我谅解,那么你抬头看看我,你只要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纪小月,我就谅解你”云子冲皱皱眉头,抬眼望着周若,说实话,周若的美丽世所罕见,即使是云子冲贵为太子,在周若之前也没见过姿色能和她媲美的女子,更别提小月不过清秀而已了,月城公认的美女明慧,和周若站在一起,都瞬间失色,何况别人,可是爱情这个东西,那里是姿色决定的,再好看的也不过是皮囊罢了,爱情是讲缘分的,记得自己第一眼看见小月时,虽然她只有六岁,且穿的很寒酸破旧,但是她眼中不时闪动的光彩,几乎立即就吸引住了自己,令自己心不由己的陷落了进去。

虽然当时年纪小,可是那种动心的感觉,随着时光荏苒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日久弥深,令云子冲如今想起来,还觉得恍如昨日,周若暗暗打量云子冲,这一刻的云子冲,是周若从来也没见过的,褪去了冷漠,褪去了平日那种从容的淡定,眼眸中闪现着一种,周若所不能理解的幸福,就像它人虽然在这里,而心却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有纪小月的地方,周若觉得心里难过和羡慕兼而有之。

可是自己却觉得,此刻的云子冲比往日的太子更加有魅力,若说以前周若对云子冲是喜欢倾慕和隐隐的征服欲,那么今夜,周若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爱着别人的男子,花园里此刻异常安静,只有亭檐上悬挂的宫灯,随着夜风明明灭灭的闪烁,云子冲出神的沉默了很久,久到周若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了,云子冲才开口道:“郡主和小月那里有可比的呢,无论容貌还是家世,小月都和郡主有天与地的差别,可是我喜欢她,不仅仅是这些,她的所有我都喜欢,即使是她的劣势,在我眼里也是分外完美的”说到这里,云子冲顿了一下,轻轻的笑了几声道:“现在想来,她的毛病还真不少,早晨从来不愿起床,总是要我亲自去叫她几次才勉强起来,晚上反而不睡,总是看书看得很晚,吃东西很挑,过甜的不吃,过于清淡的不吃'……异常惫懒,不爱梳妆打扮,不耐烦梳那些繁琐的发式,总是梳小丫头的麻花辫子,性子还算温和,不过却异常执拗,认准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云子冲断断续续的说着纪小月的缺点,周若却觉得心里越发的苦涩,这些繁琐的点点滴滴的生活小事,他竟然全部放在心里,大概只有爱一个人到了极致,才能如此吧,把爱人的所有小事都记住,并且作为美好的事情回忆,周若险些被他打败了,说实话,即使没亲眼见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只从云子冲的话中,就可以清晰的体会到,两人之间的那种亲热紧密,这种感情,周若觉得甚至超过了男女之间的爱情。

云子冲说了很久,眼神都有些放空,周若蹭的站了起来,倒是打断了云子冲的回忆,云子冲皱皱眉看着周若,周若深吸一口气道:“给你句忠告,即使我这里放手了,表哥那里也绝对解决不了,表哥的性格我很了解,如果他想要的得不到,他宁可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你认为你和纪小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我拭目以待,如果你们真的能有结果,那么我会甘心奉上我的祝福,如果不然,试着接受我,至少比那个刁蛮的司马玉娇强上不少吧,夜色不早,你也早些安歇吧”说完,不等云子冲的反应,转身出了月然亭,顺着小路走了。

阴谋

京城参将府,司马玉娇怒冲冲的进了父亲的书房,摇着父亲的手臂道:"我听到消息昭王悔婚,纪小月走了,两边又要重新和谈呢,周晋已经过了星月河,他是周若的父亲,如果他趁机给周若谈出个太子妃的头衔,那我岂不是要在那个丫头下面吗,我不干,您快想法子”书房中正在看书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司马玉娇道:“这样急躁没有城府将来如何母仪天下”语气很平淡却有一种少见的阴狠,司马玉娇的父亲是颇有心机的一个人,不然在人才济济的司马一族也不可能出位,名字按照族谱取名司马峥,本来上次的郾城之战接任司马峻的应该是他,谁想半路蹦出来一个穷鬼小子纪晨星,十几岁就被封为将军,若是真打起来也没什么,可是那小子的命也太好了点,不过一次守城战就和谈了,这样捡了个从天上掉下的便宜军功,令司马峥暗气了很久。

休战后自己仍是参将,却是在那个毛头小子之下了,这个不说,就是自己爱如掌珠的独女,竟然也输给了那个纪小月做了侧妃,可是如今传回的消息,司马峥还没敢告诉玉娇,不然还不知怎么大闹呢,自己生的这个女儿,简直就是自己的魔星,可偏偏从小就喜欢云子冲,她不知道纪小月确实走了,可是那云子冲如今反倒谁也不娶了,连北地的周若他都拒绝了,何况玉娇,他执意只娶纪小月。

纪家原不过连寒族都算不上,如今出了一个将军,一个太子妃,不久的将来,还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纪家到那时根基扎深,可就再难撼动了,可是即使自己现在出手,对付了纪小月和纪星辰,那么最后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之位,还是落不到玉娇身上,中间还隔着周若,周若无论从模样,从身份,都在玉娇之上,可以想见,即使没有纪小月,将来在深宫中,玉娇也很难出头,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司马峥拍拍玉娇的手道:“放心爹自会想法子,你就等着做你的太子妃好了”司马玉娇顿时露出喜色,片刻却又阴沉了脸道:“即使我当了太子妃,子冲哥哥还是一样喜欢纪小月那个穷丫头的,他根本从来也没正眼看过我”司马峥笑道:“你且回去安歇,这些事情爹爹自会替你处理好”望着女儿渐渐消失的背影,司马峥有些阴阴的笑了:“来人”很快进来了一个小丫鬟:“老爷有什么吩咐”“去把后院的清客尹先生请来,就说我有要事请教”丫头答应着去了。

这里按下不表,却说周晋到了披星镇的环采阁,发现这里大异于从前,自己险些以为走错了地方,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烟花气,虽然依然奢华,却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清雅,而且一路行来也没看见一个歌姬艳色,倒是换成了清一色的小厮,很不像子烈的风格,周晋不禁暗暗皱眉,这个只能说明自己这次的成功率很低。

环采阁上如今布置的舒适高雅,和以前的俗丽无法同日而语,四面原来的艳色纱帐已经被浅蓝色的代替,微风浮动,如梦似幻,异常的干净清爽,周晋记得这里往常都是一片笙歌艳舞,美女如云的,一时还真不太习惯这样的改变,有些怔楞。

汉白玉台阶上,云子烈正在低头作画,背对着周晋窗而立,微微低着头,徐徐微风穿过琉璃窗浮动他宽大的衣袂,有一种周晋没见过的潇洒,半响后,云子烈才放下笔转身看着周晋道:“纪小月,舅舅见过多次了吧,您瞧瞧我这幅画可画的像”周晋屡屡胡子走了上去,宽大的画案上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美人,画上的美人身姿曼妙正在舞剑,一身白衣飘飘若仙,五官并不是很清晰,但是那股出尘脱俗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跃然纸上,可见作画之人异常入心,周晋暗暗叹气,他当然知道云子烈是善画的,其实算起来,他在这方面的天资可比的上专门的画师,只是他很少提起兴趣去画什么罢了。

到了今天,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只看过他有限的几幅画,且都是画景的,一直以为他是不善于画人物的,现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了,纸上舞剑的女子,神韵抓的极准,只要是看过纪小月的人,绝对一眼就可认出来,毕竟那个女子的气质太出众了,古人说画由心生,如果不是心里喜欢极了一个女子,相信是画不了如此逼真的,这也说明了,子烈是真的从心里喜欢那丫头的,自己想说的话,没开口,周晋已经知道是不可能成功的了。

可是还是要尽力一试,遂笑道:“好久没看过你画画了,这幅却是很有神韵,老夫到不知道纪小月那丫头的剑法如此精妙”云子烈想了想道:“其实我对她的了解也很少,算起来我只见过她三次,且有两次还是偷窥”说到此,不禁一阵轻笑道:“其实虽然她看上去如此的淡然从容,可是也是有小丫头可爱的一面,很有意思的丫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云子烈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荡漾开去,竟然让周晋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一丝甜蜜蕴含其中,周晋暗暗心惊,斟酌了良久不知道如何开口,云子烈却收起了笑意,眼眸划过一丝犀利,缓缓坐下道:“舅舅请坐,若若的大婚准备的怎样了,即使我不娶那个司马明慧,于她也无碍吧”周晋望着他道:“子煭可知道那纪小月是何身份”云子烈慵懒的向后面一靠,斜斜靠在软榻上道:“什么身份,不就是云子冲定下的太子妃吗”周晋道:“既然知道,你还执意要娶她,哪里能行,想来即使再风华绝代,也不过是一个女子,不值得破坏了刚刚缓和的局势吧”云子烈哧一声笑了道:“舅舅,本来和谈也不过是拖延时机罢了,如果不是师傅和你都反对,我坐下的铁骑,如今恐怕已经到了尧京的城门下了,那里会子在乎这些”周晋道:“可是如今即使云子冲舍得割爱,可是那纪小月也已经不知去向了”云子烈眸光闪过慑人的戾气道:“我不过是先定下名分罢了,纪小月和云子冲的名字连在一起,就让我异常的心如芒刺”周晋不禁暗暗抽气,这是多强烈疯狂的占有欲,真不知道是那纪小月的福还是祸,云子烈看了周晋一眼道:“舅舅难道不希望若若幸福吗,如果有纪小月在,云子冲有可能喜欢上若若那丫头吗,从这一方面看,小月属于我,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再说以小月的才能,我相信将来我大业成功了,站在我身边也有足够的资格不是吗,你还不知道,暗卫传来的消息,那个炸药包并不是纪晨星的主意,而是小月想出来的,且一夜之间就研制成功了,这说明什么,舅舅不用我说您也该明白吧,那丫头这些年一直是藏着,我们知道的那些,不过是她的很少的一面,如果这次不是干系到他的亲哥哥,估计她还不会露,当然我心里是极喜欢她的,喜欢到,甚至我自己都有些吃惊的程度,可是我还有理智的,这样的女子如果属于了云子冲,那将是我们北地的大祸”周晋不禁震惊,原来那个东西竟然是出自她的手笔,周晋看了一眼子烈异常狂热的目光,不禁暗暗打了个激灵,想到那个云子冲,那里会放手,云子冲看上去虽然清隽温雅,其实骨子里和子烈是有些相像的,如果触及到了他在意的东西,那么他的霸道相信应该不下于子煭,如果说子煭是残忍冷酷的猎豹,那么云子冲应该算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地盘,不惜背水一战的雄狮,如果这两个人对上,那将是尧国的灾难。

这个是周晋最不乐见的,可是别的还好说,以他的观察,云子冲对什么都是淡淡的,甚至对于皇位都能云淡风轻,可是和纪小月,不仅仅是男女之间那样简单,可以说纪小月是他一手呵护着长大的,如同是贝母和珍珠,一点一滴用心血滋养她,等到她光华夺目时,他怎么可能把她让给别人,这真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周晋有些颓然的的道:“这个问题容后再谈,老臣先告退了”云子烈摆摆手,周晋走了出去,回到驿站,却意外的发现了周若的身影,不禁一愣道:“你怎么回来了”周若有些气鼓鼓的道:“那个云子冲真是死脑筋,我说不通他,在哪里呆着气闷,所以回来了”周晋不禁捏捏自己又有疼的太阳穴,这真是乱糟糟无法理清的乱麻啊。

南北和亲的问题就暂时僵住了,可是另一件大事,却在邺城发生了,这一天一大早,司马峥就快马加鞭的带着侍卫到了邺城,带来了皇帝的圣旨,众人跪地接旨,司马峥暗暗扫了一眼纪晨星,打开圣旨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纪晨星在郾城一战中,有通敌的嫌疑,诏命参将司马峥接任大将军之职,纪晨星先打入大牢,择日押回京候审,钦赐”立即就有侍卫上前来拿纪晨星,虎子一时呆在了当地,这无疑是比晴天霹雳更震撼的事情,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通敌这样的罪名和他能有什么联系,云子冲上前一步拦住侍卫,冲着司马峥道:“这个怎么可能,郾城一战不禁有赫连之督军,后来还有我在场,何来通敌之说”司马峥眼光一闪道:“太子殿下,这个微臣就不知道了,不过有郾城随军小校的亲口检举,和纪晨星的通敌的罪证在此,太子可要预览”云子冲道:“当然”司马峥一挥手,后面的侍卫迅速的呈上了一份供词和一封书信,信封上并没有署名,云子冲扫了纪晨星一眼,从里面抽出信纸,草草看了一遍,不觉暗暗心惊,字体很熟,一看就知道是虎子的字,虎子习得是隶书,起笔藏锋,收笔回锋,折笔停顿,一勾一划云子冲都异常熟悉,只因他曾多次和小月一起看他写给小月的书信,虽然在一个学院读书,可是一个月也仅有几天能见到,所以虎子就习惯了给小月写信,几乎是每三天一封,内容繁琐细致,都是一些他在学院里的小事。

久了,云子冲对他的字也就异常熟悉了,如今不用细看,这第一眼,云子冲就知道即使不是出自虎子之手,也是有利害的高人在策划这起阴谋,目的恐怕和小月脱不了关系,这个太难处理了,即使自己有心包庇,如今这证据确凿,自己也不能说怎样,明知这是一起策划周密的阴谋,可是一时却也揭穿不了,少不得虎子要受些罪,自己能做的,只有快速的调查清楚,抓出后面的人,才能还他清白。

想到此,云子冲莫测的看了一眼司马峥道:“这个证据还没落实吧,如此,先不能给纪将军定罪了”司马峥道:“当然,皇上也怕冤枉了纪将军,所以命令先押起来容后再审”云子冲看了一眼司马容和赫连昱,两人脸色很平静莫测,难以猜透,遂道:“既然如此,就先把纪将军请到摘星楼吧”虎子倒是反常的冷静,突然发生了这样想不到的变化,最初的呆怔过后,虎子不禁想起了小月曾经和他说过的话,郾城战后,小月劝自己回月城,自己却执意要继续留在军中,一个当然是因为明慧远嫁,另一个也存了些建功立业的雄心,当时小月见劝自己无果,临走时叹息的说:“你我兄妹都不属于这个圈子,即使我们偶然的得了造化上位,可是没有根基的树,随便的一个风吹草动就会折断,如同你我一般,表面暂时的风光,你知道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有多少因为嫉妒而衍生出来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你要小心了”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可是今天,虎子突然醒悟,妹妹一直以来就是看的最透的那个,不禁暗暗苦笑,这场阴谋恐怕针对的不止是他这个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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