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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217)

“听酒吧里面谁讲的?”杜元追问,“丽仪家庭负担不轻,经常截单争客,她在酒吧没朋友的,除了程真——”

叶世文酒醒大半。

这种试探,是诚意十足的挑衅。叶世文舔了舔牙根,“傻强今日去你那边饮酒,回来跟我八卦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文告诉我,不是想添油加醋,而是怕我责备你。”屠振邦终于开声,皱着眉,“不捞黑你反而这么容易被人盯上。阿元,你在搞什么?”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今年没拜祖宗,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杜元望了叶世文一眼。

“前几日九龙码头那件事,你查清楚了没?”屠振邦追问。

叶世文与杜元对视。

杜元眼底透出两个漩涡,黑而幽深,语气却十分轻松,“查了,小事而已。有两个傻佬偷货,不走运掉海里淹死了。”

把柄在手,你瞒我瞒,叶世文挑眉笑了。早就料到有此一日,这幕假戏由他俩这对伪兄弟扮演,也算实至名归。

屠振邦摇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之后还要搞代理公司,你想我被阿爷盯上?”

杜元转头向屠振邦解释,“大伯,哪有这么严重?况且开公司又不是一日就搞得完的,还需要从长计议。”

屠振邦听不进去,“手脚不快又怎么把握机会?你太保守了,这样不行的。期货代理这件事,你有没有跟世文讲过?”

杜元半掩眼帘,“还未讲。”

叶世文望向屠振邦。

“你——算了,你不讲我讲。”屠振邦瞄了眼杜元,又换上大家长的口吻,“世文,这件事迟早你都要知道。我现在同你讲,免得你到时候去街外听其他人乱说,以为我屠振邦吝啬,一把年纪还玩专制,不敢给机会下面的人发挥。”

“我准备今年在红港开一间期货代理公司。我收到风声,内地很快要加入世贸组织,最迟不会超过两年时间。红港得天独厚,免关税又不限外汇,境外大宗商品金融平台放在这里最合适。”

澜/晟更新叶世文浮了疑惑。

这与造船商社似乎关系不大。

“只有我一个玩,肯定是不够的——”屠振邦捏起瓷杯,嘬了口茶润喉,“秦仁青你还记得吧?多年前我俩也有过几分交情,这次他有意向私下同我一起玩。”

屠振邦说罢,轻叹口气,“世文,你这么大个人了,有私心很正常。玩台底数这种事情是我教你的,教会徒弟就想摆脱师傅?跑马地那单事我问过你,你没跟我讲老实话。”

叶世文顺从道歉,“对不起,契爷,我只是不想那对母子看不起我。”

他装傻扮蠢,不过是想试探屠振邦与秦仁青深交到何种程度。

一试便知,没断过线。

“你十岁就跟了我,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屙屎还是屙尿。”屠振邦嘁了一声,“你是怕秦仁青吹水,让你老爸知道你还跟我有瓜葛?我是混过江湖,但我也走了正道,甚至还帮内地与红港作出贡献!他冯敬棠会什么?一句话十个字,里面有七个是英文单词,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荃湾汀九的屋邨仔了!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

叶世文不答。

屠振邦惯会摆长者姿态,好话丑话由得他讲完。若敢驳斥半句,他就能恼上银河系,架着月亮撞地球。

“秦仁青一听说你是我契仔,不知多高兴。人家是真心赏识你,在我面前赞了你许久。这次我有心预你一份,反正与你爸那边不冲突,你自己说,要不要?”

“契爷开声,我肯定要的。”

再婉拒就要被屠振邦家法侍候了。叶世文抬眼去看杜元脸色,只见义兄不愠不火,一副早就接受安排的模样。

“查过通胜又问了李师傅,九月份立秋之后的日子最好,新公司一定搞个乔迁礼,才算有好彩头。”屠振邦现在才面露喜色,“我与阿元在商业罪案调查科上过榜,虽然已经没事,但也要现买一个空壳公司去办证监会的授牌,否则无法交易。”

杜元听罢,插了一句,“世文年纪最轻,义安以前的事参与也最少,底细干净,不如找他。”

屠振邦倒想起,“没错,我记得你有一间没做过交易的投资公司,注册了好几年的。”

“契爷,可能不行。”叶世文不得不拒绝,“我手头的壳准备入股兆阳,大额融资进来,会被税务局盯上的。”

屠振邦笑了,“衰仔,你真的哄到冯敬棠分钱给你?”

他以为才刚开局,没想到黑车大杀四方,先下一城。

他确实没看错叶世文。

叶世文含糊其词,“最近慧云体联那条线出事,信得过的人太少,只好找我罢了。”

“好事,绮媚在天有灵,肯定替你开心。”屠振邦嘬了口茶,“反正还有时间,到时候再来商量吧。新界那块地,是六月还是七月竞标?”

“七月。”

“那我同你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

“世文,我虽然不中意你那个老爸,但你是我屠振邦契仔。有什么要契爷帮忙的,你不要跟我见外。如果以后你的消息我要靠其他人同我讲,就是你这个儿子不孝,听明白没?”

恩与威并施,是警告与震慑。

叶世文自然识趣,“我明白的。”

直到叶世文道别背影消失,陈姐进屋,替屠振邦收拾茶具。她望了眼棋盘,低声询问,“屠爷,还下棋吗?”

屠振邦抬眼,冷冷扫了杜元,“不用收,你先出去。”

陈姐托着茶具离开。

“40岁人,还跟一只鸡玩真心,你以为我猜不到那个丽仪是什么人?杜元,我看你的右手也不想要了。”

“她不是鸡。”杜元想反驳,又立即收声,“是我错,大伯,是我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