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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50)

“从次兄出事、三兄倒台,再到九弟被贬,四兄受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父皇的授意下进行的。”

这一句,话宛若一块巨石砸在水中,在言笙的心中荡起阵阵浪花,她转头看向燕王,发现他这会正垂首沉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薛纪淮与徐霁川更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眼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是一场戏,一场皇帝导演,齐王与韩王参与其中,或许燕王和徐霁川、薛纪淮也知道的一场大戏。

戏里面圈禁为真,贬斥为假,北疆为真,流放为假,今日齐王的命令、此刻坐在这里的燕王,二者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父子君臣,为了平衡权势和储位,将诸王逐一把控起来,瞒着所有人演了一出好戏。

此刻,皇后这段时间里的失魂落魄、她为了维护皇后与齐王燕王的苦苦支撑,以及她为了齐王求娶叶芷卿跪在御书房门口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言笙眼前闪现划过,她的手撑在桌子上,用力地握紧了旁边的茶盏。

“你们,你们和父皇做了场戏,把所有其他皇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同时,也瞒住了我和母后是吗?你们父子四人,就没一个人想过我和母后吗?”

言笙手中的茶盏被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她踉跄地后退几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还是说,母后也知道?”

韩王闻言下意识转身,但燕王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不,昭宁,我不知道,母后也不知道,此事原本是父皇和四兄之间的谋划,后来因着必须八兄配合,这才让八兄和沛霖参与了进来,而我和季淮,我们是抵达北疆后才知道的真相。”

“父皇和四兄为了不出乱,不止瞒住了你和母后,连我也是不知道的,并非大家有意瞒着你。”

燕王这话说的真情实意,言笙也信燕王不会骗她,但她还是一把将燕王的手臂甩开,转头看向韩王,“三个月,一百多天,这么长的时间里,就没有任何机会同我说清吗?”

她这一下力道极大,燕王被她甩开一下子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众人纷纷都站起身来,生怕言笙这会情绪激动再伤到了自己。

徐霁川和薛纪淮交换了个眼神,想着上前安抚一二,但言笙见他们脚步挪动,连忙向着后面退开几步,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不住摇头。

“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母后是怎么挺过来的吗?你们知道,这段时间我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言笙看向韩王的眼神中满是失望,还不如不告诉她,就让她以为大家是真的离心了才好。

“你们父子之间,为了政治,为了储位,你们能演出这么一场大戏!”言笙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出心里话,一边止不住地往后退。

“你们知不知道,母后为了你们......”她语声哽咽,“好,真好,多谢八兄告诉我,就到此为止吧,今后,你们之间再做什么,也无需再知会我们母女。”

她的手在空中虚浮地绕了个圈,“权势,储位,随你们去争吧,去吧,都去吧......”

委屈夹杂着失望,心酸伴随着虚无,言笙此刻心中无比难过,她能理解,她能理解皇帝和三王的所有举动。

明白政治与立场面前,哪怕是父母亲情手足之情都要往后靠一靠,明白他们如此做定有他们的道理,更明白他们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故而才不让自己和皇后知道计划。

但理智的认同并不代表情感的接受,被推在局外的言笙,这会在知晓了真相后无法不难过,沈庭琛看着她越退越远,眼瞅着就要撞到门上,便起身冲着众人微微颔首,随后走到言笙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出了木屋。

走出木屋后,言笙只觉心中愈发堵,她有万千思绪,但却无法释放,只能用力地抓着沈庭琛的手掌,蹲在地上无声地挣扎着。

沈庭琛看在眼里,着实心疼,遂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流星走到竹林的马匹前,将言笙放在了其中最为健壮的一匹马背之上,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拴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坐于言笙身后。

“公主,准备好了吗?”

“什,什么?”言笙泪眼朦胧地转过头看沈庭琛。

但沈庭琛却并未多言,而是一手揽住言笙的腰,另一只手将缰绳握得更紧了几分。

言笙好似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双手握紧马鞍,她有些慌张地点了点头,下一瞬,沈庭琛便用力地夹了下马肚,两道身影相连,迅速从这树林之中蹿了出去。

118、愿意

沈庭琛带着言笙骑马一路离开树林,

虽然沈庭琛骑马的速度不慢,但言笙坐在前面,感觉得到沈庭琛为了顾及她的安全骑得很不自在,

两人出了树林一路朝着草场奔去,待到走到草场的边界线,

言笙拽了拽沈庭琛的衣袖。

“这样你是不是骑着不舒服?要不我还是坐在后面吧?”

沈庭琛低头看了怀中人一会,

随后点了点头,两只手扶住言笙的腰际,一个用力,言笙便觉天旋地转,待到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了沈庭琛的身后。

瞬间视野的变换让言笙有一瞬的恍惚,沈庭琛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怔愣,

遂抓过她的一双手紧紧扣在自己腰间,“公主千万抱紧了。”

“啊?好。”反应过来的言笙立马双手紧紧环住沈庭琛的腰,

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然后对着他道:“我,

我准备好了。”

“嗯。”她听到沈庭琛的声音震动自他后背传来,

言笙心中隐隐有些小期待,她从来没见过沈庭琛骑马,

上京城骑马的儿郎众多,沈庭琛偏偏是那个喜欢坐车的。

也是,

这样清隽优雅的谪仙人儿,好像也不太适合骑马吧。

但下一瞬,

沈庭琛便用行动告诉她:她想错了。

随着他一夹马肚,

马再奔跑起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