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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86)
听听这什么话!还把将军府给挖了!陈副将气得血上脑门,想把这憨包侄儿拖去揍一顿。
不等他发火。
憨包侄儿又说:“你说种不活,我们姑娘五天就养活了一盆香菜一盆香菜,今天中午还弄给我们吃了!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好的菜!比肉还香!”
“不仅如此,我们府上的豌豆尖都开始爬柱子了!姑娘说,等我们挖完地,就能吃上豌豆尖蛋花汤!”
“啊?”陈副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岔了,“你说啥?再说一遍!”
他语气贼凶,像要打人一样。陈海以为他叔在为自己护着四姑娘而反驳叔而发脾气。
陈副将是他叔,他可不能怎么着,这种时候,只能先溜为快。当即抬头冲他叔“哼”了一声,拉起板车,匆匆往将军府跑。
陈副将:“!”
操!这小兔崽子,跟着四姑娘混了几天,吃了四姑娘一顿饭,都学会跟他叫板了?
有胆!别给老子逮着,不然不扒他一层皮,他都不好意思回陈家!
*
南城外的土,挖了三天。
将军府的人早出晚归,轮流熬夜,终于将那块三分地挖成半公尺的大坑。
挖完,在府里催芽的水稻种子也长成了秧。
边关开田,不像大河那边,能从河里引水。想开有水的田,得从井里一桶一桶地提。
半公尺的三分地,将军府的人不睡觉地提,最快也得四五天才能灌个七分满。
挖沟引水是不可行的,至少现在的边关行不通。
得节省时间,现在每一分都极为珍贵。
梁妆坐在窗边沉思,夜幕下,窗沿上的香葱长得绿油油的,一丛一丛的尖尖拔了老高,茂盛得很。
奶嬷种的辣椒活了三株,长势蓬勃,结的辣椒却极少,东一颗西一颗。倒是土里的冬白菜长得极好,小小的一窝挤一窝,密密麻麻,叶干生脆,绿叶鲜嫩养眼。
单单看着都觉得清甜,待长大了不知是如何的好吃。
梁妆“啧”了一声,一昂下巴,舌尖在上颌弹了个脆响:“翠绿。”
外面忙着给菜浇水的翠绿大声应:“诶!姑娘!”
“府上谁管粮,叫过来。”
翠绿带着管家和王家的过来。两人皆是睡眼惺忪,一看便知刚从床上叫起来的。
一连忙了五六天,四姑娘难得放他们一晚的假,所有人往床上一栽,呼呼大睡。梦都不带做一个。
此时看见坐椅子上的四姑娘,仿若如梦。晚风一吹,又将他们吹醒了。
管家扬起沧桑的老脸,压着哈欠问:“四姑娘唤老奴来,是何事?”
梁妆:“府上还有多少米?”
管家从混沌的脑子里扒出数目,又和王家的核对一番,回道:“不足一石矣。”
不足一石?不足一百斤?竟然不够将军府全部人开销两个月?
啧,好穷的将军府。
梁妆估量了一下,道:“明早昭告全城,凡为将军府劳作者,一天得大米半升。”
“不可啊!”管家的瞌睡完全吓醒了。
一百石米都不够全城分,何谈这不足一石的米?
“本姑娘自有思量。”梁妆摆手阻止他的话,“只聘一天,你们挑合适的人选,不管用什么办法、用多少人,必须保证在明日午时前,将城外的三分地灌满水。凡偷奸耍滑者,一粒米不给。”
管家一脸不赞同,开口一一举例如何如何的不行。梁妆捂嘴打个哈欠,摇头说:“我困了,你们商量吧。”不等管家的话出口,四姑娘转身进了里间。
翠绿将管家和王家的送出院子。
*
次日天不亮,将军府的昭告放出去,府门前排起几列长龙。
传言要打仗了,银两什么都不管用,只有粮食最实在。大家都想来挣一挣,多存点粮,好挨过这一场仗。哪怕不打仗,也能留着吃不是。
大米啊,放眼整个边关城,有多少人有?
将军府的管家、小管事、嬷嬷、护院们齐齐出列,挑选了合适的人选,连带拉上自己在边关城里的有力气干活的亲朋好友,带上各类储水工具,往城南赶去。
南城门刚开,城卫的眼睛还没完全打开,搓完眼屎,就瞧见黑压压一大群人顶着桶、抗着盆、拉着牛车涌来。打头的还是将军府的管家,气势汹汹,像要来拆了城门似的。
城卫被自己的补脑吓软了腿,扯起嗓子大喊:“副将——!”
在城墙上打瞌睡的陈副将一个鱼打挺跳起来,以为有匈奴来了,抄起枪就要打他娘的,结果小兵蹬蹬蹬跑上来说:“将军府要打人了——”
陈副将:“?”
刚从匈奴来袭的假象中退出来,又听此噩耗。陈副将脸都快同天一样黑了。
“他奶奶的!打架都打城门来了!平时混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混!”□□往腰侧一插,陈副将大步跨下城墙。心想,他才不管将军府谁谁谁,谁要敢在他门前闹事,一个个打他个一两月下不得床!
结果,人刚走到城门边,那群气势凶猛的将军府人和边关百姓们,冲到城门口,又忽地拐个弯,分别向不同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