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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674)

“黑鱼,咱们守备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有什么事就说,能帮的一定不含糊!”

江大性子就是如此,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张口就是开门见山,他见到王争点头,道:

“大人,小的此来一是为大人和嫂嫂贺喜,二来,有件事必须要和大人说”

王争明白江大的意思,打眼示意,高亮见到后就是起身挥退周围的几个丫鬟,几个人围在一起。

江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张口道:

“前几日,郑家给我来信了。”

一晃眼,时间来到了崇祯十年的五月份。

天气又有些转凉,不少军户已经换上了厚实的衣袄,就连巡检司的盐丁,行走在外也要多加几件行头。

王争成亲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玉儿颇是有些贤妻良母的劲头,居然和几个妇人开始缝起来小王争的衣袄了。

见到这个场景,欣慰的同时,王争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叫来管清天、黄阳等几人商议,有些事到时候提上日程了。

上次围剿养马岛收获颇丰,但文登营如今的战兵四哨已经不足以拱卫半个登州府了,迫在眉睫的就是要募兵。

吴惟忠在任时,文登营在册的兵丁共有七百六十八人,真正能有多少谁也不清楚,只知道经过连日的逃亡,宁海州浪里白条等人的作战消耗,王争又裁了一批老弱,到如今已经是残缺不全,没剩下几个人。

现在的文登营就靠着王争编练的四哨战兵撑着,原来的军将要么是被架空,要么是被关了禁闭。

任汉、任胡等四个新招的哨官部下也没有足额,另一方面,半个登州府这么大的地界,仅仅是四大队嫡系盐丁根本没办法有效管制,两方都需要招人手。

王争脑子里装着一堆事,快入冬了,战士们的衣袄破破烂烂的也需要重新缝制,不然入冬要冻死不少人。

养马岛发现的赭石矿还等着开采,制作成精良的衣甲兵器,靠煮海熬盐的收入虽然是日进斗金,但仍是显得捉襟见肘,缴获所得也撑不了多久,要是没有新的银子来源,这些事不可能同时发展。

大家在正堂到齐后,王争看向范若海,问道:

“若是将咱们的海盐制成精盐,价格能提多少?”

范若海对于盐货这些事情最为熟悉,当下是毕恭毕敬的道:

“回守备大人的话,精盐是比海盐要高出几钱银,但效用不大,提了价格也不能立即生效,毕竟就只能用来清清牙,要是能有青盐,啧啧。”

说着,范若海一脸可惜的道:

“眼下各省兵祸横行,济宁的青盐已经断了,就算熬了也运不出来,青盐可是有市无价啊。”

忽然,管清天惊喜的道:

“大人,在下差点忘了,咱们是有一批足量的青盐,就在金水河寨备着!”

第一百二十一章:瓷罐与木盒

王争点点头,这事情一多起来,倒还真忘了打金水河的时候曾缴获过一批青盐,当下也是面露喜色。

拍了下身边的桌案,朗声说道:

“分头行动,阳子,今夜你就动身,带上一哨文登兵去金水河找江大,范若海你也一样,连夜动身去温泉镇的盐场,找两个盐丁跟着你。”

说着,王争看向二人,道:

“你们都记着,这两件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就忙一忙,顺利完成后各有升赏。”

黄阳先行出列,抱拳道:“卑职听从守备大人吩咐,一定将青盐全数运回!”

王争走到他身边,拍拍肩膀:“不只是要盐,人也要安全回来。”

黄阳重重的点头。

范若海很糊涂,精盐费时费力,除了洗洗牙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普通的百姓都是成担成担的买粗盐回去用,鲜少有盐场制精盐,费时费力又拿不到多少银子的利润。

可王争说的郑重,这件事或许真的很重要,当下范若海也是不敢再说什么,连声道是。

现在把守城门的早就不是那些懒懒散散的卫所兵,而是换成了目不斜视的文登战兵,顶盔贯甲的站在城上与城门周围巡逻,百姓们看见这副场景就是心安许多。

宁海州早就没了任何的匪贼,境内各处都有巡检司的关卡,稍微有点动静没多久就会被地方盐丁呈到王争的桌案上,所以宵禁关城门的规矩也放开,渐渐让眼尖的商户们发现赚钱的商机。

最初还是没人敢动,还是要郝思成与钱金贵起头,承海轩、春思楼在夜里开放,春思楼倒还没什么变化,与白日差不多,只是多赚了几个时辰的银子。

但承海轩就不同了,前几日州城里就只有这一处像样的酒楼在夜里开张,前来赏月吃酒的各方人士几乎是络绎不绝,乐的钱金贵都合不拢嘴。

每夜赚的银钱都是白日里的几倍多,连声说是多亏了王守备治理,州城才能如此繁荣安定。

这两大家打头而且有了好结果,其余的各个商户、商铺纷纷效仿,久而久之就连市集都在夜间开放几个时辰,也就演变成了这时候的“夜市”。

也许是州城有王争坐镇,巡检司和文登营重丁云集的原因,不少人发现,州城在夜里甚至比白日要热闹出许多。

州城内外的要有不少人来往走动,有小情侣赏月说情话,有老夫老妻逛夜市买家用,还有的纯粹是闲着无聊出来散步,毕竟夜深人静时出来,安安稳稳的大伙都觉着舒心。

这天夜里,州城似是有些不同,刚入夜没多久,巡检司署走出一队队盐丁,他们由各个大小头目带领,又有嫡系盐丁统御,看似分散却又很容易就能集中在一起。

“巡检司公务,夜市暂关!”

“看好孩童,不要闯进官道!”

巡检司的盐丁早就和以往不同,对百姓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上街后没有强行清街,而是站成一列,好似等待什么人通过一般。

百姓们站在盐丁的身后也是议论纷纷,没过多久,城内的军营中传出整齐的脚步声。

“是文登营!”

“这么晚了,这是要出去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