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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乔宁，瞬间压住惊慌，站起来，镇静并且平和的望向蒋以娴：“阿姨，您好。您不要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想要帮助沈遇安。”

蒋以娴很漂亮，过度消耗这份美丽，让她显得消瘦、憔悴。

乔宁的慌张，因为蒋以娴好看并且没有攻击性的外貌，渐渐消下去。

看到乔宁一身的学生气，还有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味儿，蒋以娴稍敛锋芒，“你能帮什么？”

随后，她戏谑道：“给我捐钱吗？”

按住揪沈遇安衣服下摆、发抖着的手，乔宁望向蒋以娴的目光愈发坚定，“我想让沈遇安去读书。他还是孩子，他还小，他不应该关在这里。”

“去读书？”蒋以娴双手抱肩，目光变得锋利，“我再去多拉几个变|态顾客？让他的老师、同学都取笑他有我这样的妈妈？”

赤·裸·裸的话，直接砸到她心坎，压得乔宁喘不过气来。

她想不到，蒋以娴会这么直接。

感受到沈遇安的颤抖，乔宁突然多了不知名的力量。她深吸口气，“阿姨，其实你可以不做这个的。只是你害怕，你不敢逃出眼下的舒适圈。万事开头难，熬过不就好了吗？我现在是靠打工交学费的，我胆子小，第一次兼职，也什么都做不好。可现在，我已经有好几份兼职，还能养活我自己。”

蒋以娴眸光微动，嘲讽依旧，“你说得倒是轻巧！”

第13章

他亡

她习惯了不用脑子的方法赚钱，让她去接触正常的社会圈，谈何容易？

因为她漂亮，因为她这么多年累下来的风尘气，她去找什么工作，都基本上是被那些臭男人骗。

也不是没试过。

还不如现在，她放下所谓的正常的希望，正大光明地用肮脏的方式和丑陋的男人做交易。

无端，乔宁觉得蒋以娴的目光凉薄到刺心。她不自觉抖了抖身体，退了一步，“阿姨，实在不行，我可以负责沈遇安的学费，有家长会还是什么活动，我都以他姐姐的名义去参加。”

话是脱口而出的。

乔宁也不后悔。

父母并不缺钱，她要自立，他们既反对又心疼。

以后真要担负沈遇安的学业，对她来说，其实也是跟父母开口的小事。

蒋以娴忽而狂笑，花掉的脂粉，抖搂苍老的面皮。

乔宁怔住。

躲在乔宁身后的沈遇安，更是不敢动弹——他清楚，他选对了人！乔宁会帮他的！她这种只见过温暖的人，怎么忍心看他深陷沼泽呢！

“怎么，要不我把沈遇安也过继到你家？”笑完，蒋以娴抹走眼角的碎泪，讥诮道。

冷不防听到这句，乔宁翕动嘴唇，说不上话来。

领养沈遇安吗？

打小，家里人都疼爱她，她要什么都可以。

恐怕这次她要个弟弟，也是能如愿的。不过……过程可能要艰巨点。

见乔宁真考虑，有一股怒火熊熊燃起，蒋以娴的理智完全被烧没了。

她一巴掌扇上乔宁的脸，声色俱厉，“你以为你是谁？沈遇安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比我爱他？”

乔宁细皮嫩肉的，右脸颊瞬间涨红，肿起。

“妈！”连观战的沈遇安，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蒋以娴甩了甩手腕，并没有懊悔的意思。见乔宁怔在原地，她冷声，“沈遇安是我的儿子，我能养大他！不需要你假好心！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你凭什么比我爱他？

乔宁耳边回荡这句，居然在想，是爱吗？

她明明是可怜沈遇安。

可怜沈遇安小小年纪要面对这个社会几乎是最阴暗的一面。

可怜沈遇安享受不到正常的父爱母爱。

可怜沈遇安没办法去学校充实自己。

可怜沈遇安囚在这逼仄的租房里看不到未来的光明。

而已。

“我让你滚！听到没有！”蒋以娴等了几秒，失去耐心，抓住乔宁的胳膊。

痛意将乔宁拉回现实，她抓住门框，软声哀求，“阿姨，不是的。我不要跟你抢沈遇安的。我是真的觉得，您应该让他上学。他很聪明，一定会学得很好。等他长大了，他出人头地了，一定会让您扬眉吐气的！”

蒋以娴不为所动，狰狞地掰她泛白的手指。

乔宁紧紧咬住牙关，痛到挤出碎泪。

手指掰断似的疼痛，让她生了放弃的念头。条件反射的，她看向沈遇安。水雾朦胧的视线里，沈遇安眼底的绝望还是刺痛了她。

她闹这么一出，恐怕蒋以娴不会再给沈遇安接触陌生人的机会了。

要么，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