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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140)

那一瞬间小男孩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出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后耳边听到自己的回答:“好啊。”

梦境不知为何突然破碎,闫宸的神志坠落回现实,被暗卫唤醒,递上了一封密信。

闫宸迅速清醒了,展开信一目十行,随手神色明显放松下来,眉眼间深深隐隐有欣喜之意。

他披了一件衣服下榻,准备给冯瑶写一封密信。他中间又接到了几个好消息,眼中的欢喜更浓,信一连写了六七页,他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有意将字写得飘逸漂亮。

半个时辰后,闫宸将信交到暗卫手里。暗卫正要走,闫宸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人叫住,把信拿了回来。

闫宸拿着信在屋中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叫人准备好车马。他让宫人取了便衣,重新束了发,就连身上的玉佩都仔细配了。

他本就生得好看,如今换了一套青色衣衫,褪去往常的威严,愈发显现出他的矜贵俊美,如同月下青竹般清雅。

“去拿那个竹叶玉佩。”闫宸在镜前仔细看了两遍,又忍不住换了玉佩,而后又反复换了鞋子和发冠。

一直到卯时一刻,闫宸知道冯瑶基本都这个时间起,想了想叫了暗卫先一步去通报,让人走前,又有些唠叨地嘱咐道:“到了以后,别直接进去。先问问服侍的人,若是她还没起身,等着便是,不要吵了她。”

“是。”暗卫见多了主子雷厉风行的模样,突然听到这般温言细语地嘱咐差点出神。

闫宸又换了两件衣服,眼看着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起来,便收拾了准备往外走。

随行的人疑惑,赶忙追上提醒:“主子,七号还没有回消息呢。”

“没事。”闫宸走出门,晨曦照在脸上,将眸中的欢喜映衬得熠熠生辉。

他快步走出一道宫门,连周围保护的暗卫都险些跟不上他的步子。门外的原本停着马车,他皱皱眉,让人换了一匹快马。

从皇宫侧门飞驰而出,迎着阳光,闫宸的目光始终望着冯府的方向,唇角不住上扬,眼睛都笑得微微眯起来。

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街道也恰好一路畅通。

或许就如同冯瑶祝愿的一般,万事皆宜。

4、【丞相】系统指定对象出现

这日天气阴沉,乌云密布,街道很是安静。

马车即将进入京城的城门,车内的女子姿态随意地靠着垫子,身上穿着黑紫色的长裙,赤着脚,白玉似的脚踝上的带着一串银质的铃铛。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头上的银质发饰相撞,叮当作响。

这时,脑海中的小七,还是个喋喋不休的状态:“宿主,上一个世界结束得太仓促了!原本虞洋马上就能攻略成功了,为什么要死遁呀?还有呀,这次的世界明明是清雅温柔的医仙和帅气腹黑的小狼狗更配呀!为什么非得选苗疆女子的身份呀?虽然不谙世事的苗族圣女和阴晴不定的小皇帝,我也不是不能磕……”

冯瑶摆弄着手中的骨笛,听着耳边的小七絮絮叨叨,眸中的情绪变换。

她进入这个世界已经半月了。时空之门是相对静止不动的,小七又是个新手系统,所以完全没有发现端倪。

冯瑶不太喜欢接手他人的人生,所以要不就是胎穿自己处理,如果选择的是在世界中羁绊极少的人,就直接用系统虚构人生背景。

就像这一世的身体,是一个极善巫蛊之术的苗疆女子,十几年隐居在深山老林,不见外人。事实上,在这一世的背景中蛊术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所以虚构人生背景的难度大幅度降低了。

半月的时间,冯瑶已经完成了前期全部的任务准备。这次的任务对象是朔国的小皇帝,小皇帝大概十八九岁,身中剧毒,夜不能寐,性情残暴。

而冯瑶因为展示出了非凡的医术,如今正被请到皇宫准备给小皇帝看病。

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有人在马车外敲了两下,低声开口:“冯大夫,马车只能行驶到这里了。”

“哦?”冯瑶被称作大夫,似乎有些新奇,有些疑惑地从车厢探出来。

她头上的银质发饰在阳光下闪着光,带着流苏的耳环,长长地垂在漂亮白皙的锁骨旁。阳光似乎环绕着她周围,莹莹之光,明明穿着暗紫色的裙子,却莫名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圣洁。

她突然发现外面的阳光格外明媚,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西南的密林里总是阴雨连绵,这样的天很少见。冯瑶坐在马车外的车辕上,仰头看着湛蓝色的天,抬起手有阳光透过指缝照下来。

周围安静的厉害,其中为首的削瘦太监朝着旁边人低语了几句,便有人快步离开,没有半刻钟便有几人带着几双绣鞋和两卷地毯过来。

大太监几步走过来,笑得恭敬柔顺,朝着她行礼,低声道:“冯大夫,蜀绣的绣鞋颜色鲜艳,穿着柔软,羊绒的地毯踩着也很舒服,您想用哪种?”

他的说着话,一个瘦弱的小太监快步走过来,轻手轻脚地跪到马车前,整个人伏在地上。

“嗯?”冯瑶原本在看那些漂亮的绣鞋,可是小太监的动作还是让她转移了注意力。她皱皱眉,眼神有些疑惑,脚轻轻晃了晃,带着的铃铛脚链发出叮当的脆响。

“是给您当脚凳的,您若是不喜欢这就让人换了。”大太监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脚边三四步远,进退有礼。

下面的人配合也很默契,小太监快速退下了,一个矮凳代替了位置,另有毯子铺到了脚边,旁边几个捧着绣鞋的太监左右跪在不远处。

冯瑶心底微沉,面上却是扬眉浅笑,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

“不必这么麻烦,我轻功极好。”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笑着开口,手中的骨笛转了一圈,背到背后。

方才给她当脚凳的小太监,下意识抬眼看她。一身长裙的女子漂亮得不可思议,她身上的衣着发饰都带着极强的异域风情,像是一抹耀眼灿烂的阳光。

这是这抹阳光如果落入宫门,很快便会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结果。

小太监的眸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忍,脸上闪过挣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嗖!”忽然一声破空的刺耳响动,箭矢尾部绑着一条黄色的丝绸。

箭矢带着腾腾的杀气,所有人惊恐万分,却没有人敢躲。箭朝着那个瘦弱的小太监而来,眨眼间便要刺穿他的脑袋。

冯瑶的神情突变,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手中的骨笛一挡,一脚将箭矢踩下。

那只白玉似的足却没有人想象中的脆弱,踩下箭矢,却没有半分擦伤,甚至没有半分红意,仍旧莹润如玉。

电光火石间,事情已经发生。

周围的宫人都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不住颤抖,双股战战地跪下,绝望地头伏在地上,引颈受戮。

那个瘦小的太监看了冯瑶一眼,眼神中混杂着不可置信感动愧疚,下一刻便做了决定。他“噗通”地跪下来,慌忙地爬过来,伸手去抓她脚下的箭矢。

冯瑶疑惑地皱眉,移开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