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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77)
养了这几日,气色好转,再加上今日心情好,整个人瞧着红光满面。
她往朱谦望了一眼,恍觉他今日不太对劲。
寻常他喜怒不形于色,神情深邃莫辨,今日却是罕见失了神。
他极少露出这副神情,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前世她日日都要寻温宁过问朱谦安排,了解宫中动态,以备在需要之时帮衬朱谦。
重生后,她全然忘了这茬,自然也就不晓得朱谦因何不快。
目光顺着他视线往绣帕一落。
是她亲手所绣的童子戏莲图,稚子唇红齿白,娇憨可爱,寓意送子。
沈妆儿恍然大悟,朱谦这是着急子嗣。
她脸颊一片窘红,将将立在那,
怎么就忘了收拾呢。
朱谦察觉她所在,移目过来,夜风自半开的窗蒲刮来,将角落里的烛灯吹得忽明忽灭。
她面颊红透,瑰艳的容浸润在昏暗不一的光影里,如一帧无可挑剔的画。
沈妆儿察觉到他灼灼的光色,头皮微麻,
她尽量显得平静,往他对面一坐,顺手将那绣帕往袖兜里一揣,意图将证据抹灭干净,生硬地问,
“王爷,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朱谦不动声色望着她,皇帝让他协助皇长子昌王主持军演一事
,他今日与昌王一道去了兵部,路上昌王搭着他肩背,状似无意道,
“过几日父皇要见见咱们兄弟,说是考较弟弟们的课业,还嘱咐我要领着几个孩子去见他老人家,父皇年纪大了,最爱儿孙绕膝,老七,你成亲也两年了,弟妹肚子怎么还没动静,不若哥哥把府里貌美的姬妾送你两个?”
朱谦听了那话,心绪微沉,昌王不可能无缘无故关心他闺帷之事,无非是想趁此机会拉拢他,再塞两个人进王府当眼线。
父皇年过六十,至今未立太子,朝中最有希望夺储的乃是皇长子昌王与皇后养子六王。其中老三老五依附昌王,老四和老九辅佐六王,成年皇子只有他与老十不曾站队,他在边关素有威望,昌王显然是打算将他拉入麾下。
子嗣一事,已成了他最大的软肋,不仅昌王盯着,宫里的皇后也时常提及此事,有意替六王往他府里安插人,幸在他托母亲岑妃数度拒绝,可眼下,连岑妃也抵挡不住子嗣的压力,暗示他纳妾。
朱谦盯着沈妆儿那张明媚的脸,当真是有些着急。
“没什么事...”
若告诉她真相,以她拈酸吃醋的性子大约要气哭。
丢下这话,朱谦便去了净室,沈妆儿原先要看会儿书,这会儿也没了心情,懒懒地靠在引枕上斜倚着,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有一双手将她给抱了起来,她吓醒了,攀在他肩头,喘气不匀,
“王爷....”躲开他幽深的视线。
她腰身太软太滑,朱谦不得不用了劲,宽大的手掌滚烫地贴在她肌肤,沈妆儿燥得慌。
朱谦将她抱住往拔步床内一放,顺势欺身而上,沈妆儿撑在床榻,瑟缩了下,在朦胧的夜色里,无处闪躲。
朱谦盯紧了沈妆儿,她什么时候学了欲拒还迎这一套。
第18章
第
18
章
朱谦这回折腾的时间格外长,沈妆儿汗涔涔的黏了一身,骨头有散架的趋势。
朱谦动作不停,却居高临下望着她眉眼,湿漉漉的眼如同蒙了一层水雾,惫懒中添了几分任予任夺的模样,眼神垂着或迷离着,就是不瞧他。
她从来不这样的。
“上回的事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她现在犯得着与他生气吗?
沈妆儿茫然地摇摇头,只想求他快些,安抚似的搂住了他脖颈,将脸埋在他肩下,惙惙道,“我没有,我不会生您的气...您..快些吧....”羞于启齿地催促着。
朱谦唇角微勾,倒是会错了她的意,力道加重了些,连着呼吸也如同汗珠似的,砸了下来。
不是行宫的事,那就是西苑那头。
除了这两桩事,他也没旁的把柄能让沈妆儿耿耿于怀。
说来说去,就是爱吃干醋。
原先的大度都是强装出来的,不过,倒也不赖。
*
翌日午后,朱谦受十王爷朱献之邀,来到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四方馆用膳。十王爷惯会饮酒,敬了朱谦好几杯。
朱谦却知这位十弟明面上潇洒无羁,实则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他慢慢扶着酒盏,眉目轻敛,“十弟骤然约我,怕不只饮酒这般简单?”
朱献朗朗一笑,身子往圈椅一靠,摇着扇道,
“确实有事相求,父皇明日不是要召见咱们吗,上回他老人家扔给我一本《盐铁论》,我读得头疼,七哥少有才名,还望七哥指教,明日让我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