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第12901-12950行） (259/461)

却听见身旁的男人对孙宁吩咐道：“你去给贤妃传个话，今晚她就坐在朕的身边了。”

这会萧淑慎的脸色是彻底不好看了。

傅玉珩看着孙宁去了沈清婉身边，才收回目光淡淡看了一眼萧淑慎，道：“太后今日身体抱恙，晚宴不出席。”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宫中之人有谁不知，太后为了傅怀玉去了法山寺，自是不会来，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话头上好听罢了。

萧淑慎这才收了收表情，担忧地问：“近日天气莫测，想必是染了风寒了，皇上可是要多留心。”

“无碍，朕的身子自是好的很。”傅玉珩没有多说，径直走到前方入了座。萧淑慎紧了紧拳头，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带着一贯得体的笑容走了过去，坐在一旁。

这时沈清婉也跟随着孙宁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得到傅玉珩的示意后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爱妃今日甚是亮眼呐。”傅玉珩温柔地看着沈清婉。

“皇上过奖了。亮眼谈不上，臣妾只是没有姐妹们那么精心罢了。”沈清婉回望，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来，但也只是淡淡的。

傅玉珩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只是放眼看了看宴席里的众人，直到孙宁来报，人已来齐了。他清了清嗓，宣布宴席开始。

按照惯例，除夕宴开场是要由佳丽们献艺的，但众人都想观察一下其他人都是个什么水平，再来调整自己的状态，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主动上前。

傅玉珩一直弯着的嘴角慢慢垂了下来，脸色不悦。

沈清婉却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他，“皇上，今年这除夕宴的第一曲，就让臣妾和淑妃来吧。”面上的淡笑一贯如此，但其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许是因得除夕，心情甚好的缘故吧。实际上他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请命的。

傅玉珩脸色稍霁，点头允了。

宫人将两人要用的琴抬了上来，小心的放在大厅中央，将座椅也给摆好了。

沈清婉和吴菱从容地坐在琴前，调了调音色。她抬眼看着他，见他微微颔首后，她才与吴菱对视一眼，开始了她们的合奏。

悠扬的琴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婉转着，她们两选的曲子是十几年前轰动京城的名曲《春望》，曲调优美，高低中透露着对春日的憧憬。

傅玉珩眼中闪过惊艳，他知道沈清婉会琴，却甚少听见她二人合奏如此欢愉的曲子。龙心大悦，在两人起身行礼后，大手一挥，将附属国刚刚进贡的夜明珠都给赏赐于二人。

这么一来，刚刚不肯动身的众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量，也不再藏着掖着，生怕好的赏赐在自己上场之前就已经给了别人。

华香薇最是忍不住，沈清婉前脚刚离开大厅中央，她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绣图上前献上。

傅玉珩从孙宁手中拿过绣图，大致看了看，不咸不淡地夸奖了几句，就交给了下人拿去好好收着，也并没有提赏赐的事情。

众人心中明了她的小心思，看了个笑话，也暗暗清醒了自己的头脑，不像她那样莽撞出头。

华香薇尴尬地退下，看着沈清婉的眼神充满了嫉妒与怨恨。

第三百零二章

施展机会

萧淑慎眼看着这本是欢乐的除夕夜有些小僵持，便想要寻个方式来过了这个小插曲，只见她神色微顿，转念一想后笑着发话。

“贤妃与淑妃妹妹的才华臣妾早就知晓，今日这一曲奏罢更是觉得余音绕梁，臣妾还听闻新来的二位妹妹也是身有所长，不如命人将这些长处在纸上，然后分给个人来抓阄，谁抓到了什么就当众表演，趁着这除旧迎新的时刻，咱们也应应景，欢庆一番，皇上以为如何呢？”

萧淑慎话音一收，目光便柔柔的落在了傅玉珩身上，等待着他定夺。

傅玉珩听闻后，并没有直接回答，有些不置可否的转眼看向了坐在自己一旁的沈清婉，温厚的笑道，“贤妃认为呢？”

沈清婉被刚才华香薇的事情弄得有些走神，现在被傅玉珩这么一唤，忙得看向他，然后定定神，红唇微动，“皇后娘娘的提议甚好，臣妾愚钝，真是难想到这样好的点子了。新来的妹妹也是才貌出众，各有所长，正好今日除夕夜，皇上也好给她们一些施展的机会啊。”

“贤妃说的是，这个主意倒是新鲜，那就按照皇后说的来吧。”傅玉珩微微颔首道。

“是，皇上。”萧淑慎应声，面子上倒是平静的很，轻声唤了身边的宫女，嘱咐了她下去准备东西。

萧淑慎心中本是欢喜他应了自己的提议，可是一想到这是经过了沈清婉的一番评断才应下的，她心中的火就耐不住的攻上心头。她放在长桌下的手紧紧的攥住了帕子，心中恨不得这一下的力道是拧在沈清婉的肩头。

沈清婉察觉到了一旁来自她的目光，虽然说不上凶狠，毕竟她是皇后，不论是考虑到傅玉珩在场还是顾全自己的颜面，她都不能直接表明出来不满，只是憋火憋的脸色都有些泛红了。

收回自己的目光，沈清婉不去看萧淑慎。反正她与自己置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她拿起青玉酒瓶替傅玉珩斟酒，自己也倒了几杯，与他同饮。

很快，萧淑慎身边的宫女就捧着一个青花圆瓶上来了，另一个木盘上放着写签的纸笔。

华香薇眼尖，忙着走了过去开口道，“这些小事就不由皇后费心操劳了，还是由臣妾来写字做签吧。”她对于刚才献秀图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找了法子想要在傅玉珩面前弥补一番。

“妹妹有心了，那就你来吧。”萧淑慎也算是给了她这个顺水人情，毕竟比起来沈清婉，她更乐意让她来。

“可是万一抽中的不是某位姐妹的擅长的项目，可如何是好？”嫔妃中忽的传出了这么一句。

“不碍事，就算不是长项，皮毛总归是懂一些的，往日姐妹们的表现我也是看在眼里，况且大家都是日日相见的姐妹，自在些即可。”萧淑慎没有去追究是谁发问的，朱唇微勾，继续温和的笑着回应道。

这宴席已经开了半天了，各种丝竹乐声也是不免听得腻烦了，萧淑慎这个提议倒是好，华香薇写好了纸签以后，宫中妃嫔们都觉得有趣。

尤其是新来的李心玉和林莲莲二人，都自知不能放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以后能否成为傅玉珩身边的人，可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怠慢了。嫔妃们向来为争宠出尽百宝，今日的一举，心中都多少存了些斗艳的心思。

“这第一个签，就由皇后娘娘来决定人选和项目吧。”华昭仪捧着圆瓶走到了萧淑慎的桌前，福身递过瓶子，萧淑慎手指深入瓶中搅动一番后，拿出一张纸签，然后扬了扬声调念道，“李心玉。”随后顿了顿，又抽出另一张纸签，念到，“舞蹈。”

李心玉本来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指尖发颤，喉咙发紧，生怕萧淑慎接着抽到自己不擅长的项目，虽说也可以硬着头皮上，但是谁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皇上呢？

听到是自己擅长的舞蹈后，李心玉才堪堪松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了擦脸颊边的细汗，然后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福身说道，“请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去更衣。”

“去吧。”傅玉珩应道。

李心玉跟着侍女到了大殿的小阁之中，小阁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专给后宫侍驾女眷更衣醒酒所用，她来之前长了心眼，带上了服装，这会总算是排上了用场。

终于李心玉装扮结束，回到了殿中，她整理好衣袖，然后冲着一旁的乐师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乐声响起，李心玉随着鼓点翩然而起。

宽广的衣袖飞舞得如铺洒纷扬的云霞，头上的珠子随着急促的摇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几番翻动之后复又忽起忽落。细看之下，如同一只蝴蝶翻飞在花丛中一般，倒是为这冬日添了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