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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醒了，该面对的一切都需要他亲自面对了。

这便是他不顾生死，闯蓬莱岛夺仙草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若这样的代价能换来尧尧生，那便值得。

顾瑾舟最终还是不顾自己的伤，命手下人准备马车，坐上轮椅，去了他心心念念的药王谷。

谷内，江霖正带着个大草帽在晒草药，见有马车前来，便驻足凝望。

顾瑾舟被人从马车里抬出来，虚弱无力的坐在轮椅上。冷风吹来，他的衣摆被吹开，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瑾舟，你怎会伤得如此重！”

那日临风奉命送来绛珠草，司马昂替他疗伤后便让他留在谷底养伤。他们三人当时都把心思放在照顾江初尧身上，等反应过来，临风早就自行离开了。

当时江霖便怀疑瑾舟是遇难了，不然以他的秉性不可能放弃承诺，只派一个手下人来送绛珠草。

顾慕白看他总惦记着顾瑾舟的安危，便答应他回王府打探消息，只半日后，他便回到药王谷，告诉江霖，顾瑾舟确实受了伤，不过不算严重，如今正留在府邸养伤。

江霖这才抛下牵挂，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这一世，情愿别人欠他，却不愿欠别人一分人情。

可再见顾瑾舟，他却成了这般模样，那两条腿，必是为拿绛珠草而伤。

慕白为何要对他说谎？

第22章

废太子

“老师，尧尧怎样了？”顾瑾舟惨淡一笑，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江霖心上一抽，一脸心疼的看着他，“初尧醒了。”

“真的吗？”那株绛珠草竟真的救活了尧尧，那他的牺牲便值得，“她在哪？能让我去看她一眼吗？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对她做。”他卑微的恳求着江霖，他只要远远瞧她一眼，便会识趣的离开。

从前的他伤她至深，如今的他更是不配！

顾瑾舟这般低三下四，江霖的心更难受了，初尧已与慕白离开药王谷，离开京都，去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可这样的消息，他怎能忍心讲给顾瑾舟听？

他知道顾瑾舟之前所做的一切错事都不是出于他的本性，罪魁祸首是那颗绝情丹。

可……

“老师，尧尧是不是离开药王谷了？”

自腿没了之后，顾瑾餅餅付費獨家舟变得格外敏感，他一眼就识破了江霖面上的难色。

京都给尧尧留下了太多不想触及的回忆，她重伤刚愈，离开这寻一山清水秀的地方养伤，对她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老师把尧尧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怎么可能允许尧尧一人离开？

“是顾慕白带尧尧离开的吗？”

他已没有资格去嗔怪别人，是他亲手将尧尧推开，尧尧跟着慕白，总比跟着他这个废人强。

可想到再无见尧尧一面的机会，他的眼底还是情不自禁的染上了红，泪水随着眼角滑落在他瘦削的下巴上。

他随即转身擦拭，不想让江霖发现他的脆弱。

“瑾舟，你别急着走，我带你去找司马昂帮你医腿。”江霖的莲藕臂即将养成，司马昂既然能治他的断手，必然能想办法医顾瑾舟的断腿。

“不必了。”

他这双腿，就当是给尧尧赔罪的。

终究是他欠尧尧的。

“老师保重，学生改日再来看您。”

顾瑾舟保持最后一份理智，极有涵养的朝江霖道了声别后，便示意手下人把他推上马车，走了。

看着离去的马车，江霖觉得心里越发的空。

瑾舟能为初尧做这么多，想必心里是有初尧的。初尧虽醒来后便再没提过顾瑾舟，可也恰恰证明了她心中在意。

他活活拆散俩人，强行撮合初尧和慕白在一起，也不知是好是坏。

由今日之事看来，顾慕白也不是毫无心计之人，他这回是不是又做错了？

顾瑾舟回到太子府后，便把自己关在寝殿，整日里以酒为命，酒后又发疯似的把寝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大臣皆道太子殿下得了失心疯，废太子的呼声日益高涨。

然，顾瑾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喝酒。因为只有醉酒后，他才能忘记身上的痛，他才能在梦中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那日，他似往常一般，连喝数坛佳酿，最后晕晕乎乎昏倒在地。

朦胧之际，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他，“瑾舟哥哥……瑾舟哥哥……”

他以为这又是梦！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呢喃着，“尧尧，我又梦到你了。”

面前人一把捧住他的脸，眼底已被泪水浸湿，“瑾舟哥哥，你能振作一点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废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父皇能力排众议，证明他心底还是在乎你，不想废了你的，你得自己争口气，才能保住这太子府的荣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