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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48)

她沉吟半晌,冷冷道:“会。”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我以一副“你完了”的表情看着她,不禁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奴家是魔,没有心!”

我撇撇嘴,就当没听见。看她俏生生卧在瓦片上,眼波流转,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还没等我逃跑,她忽然出口道:“不如,你同奴家打个赌。”

“赌,赌什么?”媚颜惑人,我觉得我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赌他是否会跟我走,赌你的郎君是否够爱你。”

涉及到师兄,我立刻清醒过来,剑出鞘,压在她的脖子上:“你想对我师兄做什么!”

“奴家又能做什么呢?”她依旧是笑,幽幽怨怨瞧了我一眼,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刀。

我冷哼一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赌。”

她眯起眼睛,说:“由不得你。”说完,跳下屋顶,摸出那把红伞摇曳而去。

我莫名惊出一身冷汗,急忙给师兄传讯,师兄回得很快,只道“安好”,让我微微定了心。

不过是只魔,还真能潜入千幻门害我师兄不成?

呸,做她的春秋大梦!

这样想着,我也跳下了屋顶。不经意回头时,还看见那个叫蒲松龄的小公子仍在挑灯夜读。

隐隐的,似乎还可以听到之乎者也的诵读声。

我没想到,就凭这“之乎者也”等等让我避之不及的东西就可以让他搬离那小破院子,住到前院去。

城里的人,都在竞相奔告,述说他以三试第一的成绩中举的事情。

我愣了愣,明白了这就是尘世人中的寒窗苦读。

下雨天,我来了城外。她像是我初遇见她时那样,青衣摇曳,执了一把红伞,伞下的琉璃灯灯火幽幽。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灯火璀璨的青阳城,似茫然,似难过。

我硬着头皮上前问他:“今晚,你还去不?”

“去。你说,今夜要他随奴家走,他可愿意?”她幽幽地说道。

我试想了下,如果是我忽然有一天成了个管事儿的了,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让我滚蛋,还问愿不愿意……肯定不愿意!

于是,我确定地答道:“不愿意!”

她眉眼弯弯,轻咬着下唇,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便赌一赌吧。”

怎么又赌?来不及细想,我一口答应:“好。”

这时从我眉心飞出一道微光,和从她眉心飞出的微光结合起来,冲天而起。我忽然脸色一变,不顾她是魔之身,扼住她手腕道:“这是什么?!”

“前一阵,你同奴家的赌约。”

什么?!

我大惊失色,咬牙切齿地问她:“这难道不是赌那人跟不跟你走么!”“是啊。”她微微歪着头,“可是这样的输赢又有什么意思呢?”

“赌,便是有输有赢。还是说,姑娘你根本不相信你的郎君足够爱你。”

呸,我在心里狠狠啐了句。

“说,你对我师兄到底做了什么!我师兄若是受了伤,我拼死也要让你吐口血!”

她轻轻地笑,眉梢处尽是万千风情。

“奴家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梦境,能不能醒来全靠他的心。若是醒不来,也是奴家取姑娘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下,摸了伞骨、伞面:“是时候该换一副伞面了。姑娘生得好,剥皮做成伞面也定是极美的。”

一股寒气悠悠地从脚底升了上来,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赌注。

若是……师兄出事,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我脸色苍白,不知何时放开了她。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却灵活地摸上了我的脸颊:“莫怕,若是奴家输了,奴家亦会给姑娘祭剑的。”

我愤愤地拍开了她的手,抽出佩剑发疯似的向她刺去。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是我自己都觉得累了,只有停了下来,跪坐在地,忍不住细细哭了起来。

“你要我的命,我可以直接给你,任凭你做伞也好做灯也罢,我只求你放过我师兄…

风雨凄凄,我好像又回到了初遇她时的那个夜晚,那般无助、那般悲愤的夜晚。

仿佛之中,好像听见一声叹息,在我哭泣的时候,并不真切。

隐隐约约的,是她飘渺的声音:“你又怎知输的不是我呢……”

这一夜的子时,我满怀着复杂之情看她扣响了蒲家公子的屋门。

我依旧是猫在上面,看他们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