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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第6651-6700行) (134/181)
“歆儿你怎么来了”云南山虽醉但还没有醉到人都认不清的地步,他眯着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女领着一个女人向他走来,完全不知道他这宝贝孙女接下来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你小子养了个好孙女啊”李老突然出现在云南山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大笑,“不过我这弟子也不错吧”
两个人一身酒气,两位阴阳境的高手喝的自然不是凡酒,连两个绝顶高手都能醉了的酒单是闻着酒气不善饮酒的云歆便觉得脸热。
“爷爷,李院长。”
云歆看着这两人醉得差不多了道“我有一事想要禀告爷爷。”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云南山醉酒那可是百年难遇。
“说”云南山被酒劲激出了年轻时的脾性,没了时时带着的沉稳,和李老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
“我与这位兰学姐情投意合,愿结连理,还请爷爷成全。”云歆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清晰,一番言语惊得她身边的人又惊又喜的看着她。
兰苡萱心里甜滋滋的,要不是现在长辈在前她现在恨不得狠狠抱住她然后亲上两口。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前面还恨不得和自己彻底断交现在却突然在长辈面前表露心意,这,这完全没给她缓和的机会啊这话应该她说才是
惊喜的同时她也产生了些许忧虑,女子结合天理不容,从未听闻过这种事情,云家主他应该不会
“我还道什么事呢”云南山大手一挥竟然随手丢出了一串铃铛,那一串铃铛有三个个个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是我们一脉独传的定情信物,如今算算也该落在你身上了。”
云歆喜上眉梢,猜到了醉酒后的云南山好糊弄,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糊弄
这铃铛一出,可就没理由再反悔了
她这爷爷一喝酒智商就直降99,现在是不是负数都很难说,所以她爷爷很少喝酒,醉成这样千百年来也就这一遭。
心中狠狠感激了下李老,云歆把铃铛给了兰苡萱。
“爷爷,还有下个月的大荒书院学院争霸赛我想去。”有福利现在不争取就是傻,她爷爷毕竟是有头有脸的高人说出去的话就等于一诺千金,断没有反复无常的可能。
“去去去”云南山不耐烦的挥手,“去吧去吧别打扰我喝酒了”
“好勒”不费吹灰之力把麻烦的两件事打理好了云歆现在的心情好得没话说,听见逐客令二话不说拉着人就离开了。
云歆那写在脸上的笑让外面逗鱼的云雪着实惊了一把,“妹妹你这是”
“好事,好事。”云歆毫不吝啬微笑,拉着人赶忙就离开了这。
笑话,虽然得到了许可和信物但是继续胆大包天留在那碍眼是不可能的,因为很可能会挨骂。
“这么开心吗”那边把铃铛缩小戴在手腕上的兰苡萱看着云歆那藏不住的笑也忍不住心情大好。
“把最大的阻碍解决了,你不开心”云歆抬眸瞧了她一眼然后又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开心,你开心了我就开心。”
“真是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谁学的。”云歆冷哼了一声,不过眼底笑意不减。
高兴之余云歆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忍不住的瞧了兰苡萱一眼,正巧对上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愣了下。
曾几何时,她也是日日用这双眼睛看着自己,处处维护着自己连磕着碰着都要心疼好久。
终是
云歆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那般虎头蛇尾轻易的放过了兰苡萱,实则是自己心虚,除了那些个记忆外她还想了很多东西,只是那些东西着实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那股子突然出现的恨意并非完全针对她一人,她恨沈若清,也恨自己,更恨那些虚伪的正道,无所不用其极的魔道可是恨到现在她发现她最恨的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曾经,现在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
局中更有局中局,谁都是棋子,可是偏偏所有人都自大的以为自己是棋手可以操控万物,最后硬是被这盘棋生生反噬也是可悲。
作为最初的棋手之一,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恨沈若清这个异变。作为棋手她不合格,因为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作为棋子她也不合格,因为她所做所为完全颠覆了这盘下了无数年的棋。
纵使记不全了,她还是依稀可以完全判断出了七七八八来。
她口口声声对沈若清说恨她其实也不过是种掩饰罢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掩饰自己的害怕,掩饰自己的恐惧。
她陷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利用了沈若清强行出了棋局,那种利用云歆到现在甚至都不敢去回想,沈若清当时的神色她从未见过,饶是现在她都觉得害怕。她毕竟不是人啊,连她都生出了害怕。
她留了后手却没告诉过任何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斩尽了退路。后来她成功“逃”出棋局了,却再也不敢回去面对沈若清了,只敢把她放在内心的最深处不敢去触碰。
沈若清疯了,完全的疯了,被她逼疯的。以至于,她后来有了回去的能力也不敢再见沈若清,甚至不惜假死来自我逃避这一切。
若是沈若清知道真相了,怕是得再疯一次。当然更可能的是掐死自己。
云歆忍不住苦笑,她追寻了这么久的记忆在这个时候她却一点都不想要了,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有时候遗忘真的比记得要好很多。
若她真的只是沈若清的师妹该多好,若是她不曾信了死对头的话应劫逃离棋局该多好。
天地本身就是一盘棋,妄想逃离不过可笑的妄语而已,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可能逃离棋局,就算你离开了这个棋局还有无数个棋局在等着你。
曾经的她太过狂妄和天真了,竟真的以为世界之外便是永恒。
唉
“老叹气做什么”兰苡萱迟疑了将手放在了云歆的头上揉了揉。
云歆刚从回忆中走出来,看着她总觉得瘆得慌不由笑得尴尬,“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东西
”
“那便不用再想了,多想些开心的事多好。”
“说的也是。”应归应,云歆心头的那丝忌惮和忧虑还是盘旋在心头不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