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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香先前只是担忧,并没有深想,这会儿听清语说起,才想起来,似乎的确传得太快了,“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清语其实基本能肯定这传言是人为放出去的,而且她也大概能猜到是谁在造谣生事,不过她不想说没凭没据的推测,只是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只怕这样的谣言,会影响到小姐的亲事了。”柳香有些担忧地道。
清语点了点头,“是会有些影响,但是谣言总归是假的,是有时限的,顶多传上三五个月,若是我和舒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没有暧昧,到时候谣言便不攻自破了。我还没及笄呢,不着急说亲,呵,三五个月半年一年,我等得起,只怕花了大力气散布谣言的人,这回是费力不讨好了。”
柳香闻言,脸上的忧色尽去,眉目间带了些笑意道:“小姐说得极是,是奴婢想多了。”
清语笑了笑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若我今年已是十八岁了,只怕就真的糟糕了,谣言一时半会儿不会散去,必然没有哪家公子敢娶我,届时已经到了婚配年龄的我,只能急巴巴地找个人嫁了,可能嫁给小户人家当正妻,也可能嫁给大户人家做小妾,总之,不会嫁得好就是了。”
大楚王朝的婚俗,姑娘必须十八岁之前说亲,二十岁之前嫁人,十八岁之后才说亲的姑娘,那就只能被别人挑剔了,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你是品行不端还是相貌丑陋,男方会要求见面相看,而且会带上他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来看你,真真是羞死个人了。
柳香颇有些庆幸地道:“幸好小姐年纪还小。”
说话间,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在二门处下了马车后,清语扶着柳香的手朝流霜居走去,却在中途遇见了舒畅。
舒畅一袭白衣,头顶的发髻上箍着一枚白玉束发,束发上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衬得他丰神如玉,眉目如画,晨风拂过他的衣摆,衣袂飘飘间,真如谪仙一般。
只是这个完美到令人发指的人,此刻却是清语的魔障。
清语没有如以往一样迎上前去和他问安闲聊,而是远远地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扶着柳香的手,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了。
舒畅本来是想亲自通知她要在府中举办赏荷宴的事儿,所以才算准了时辰等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远远地见她走来,正要迎上去,却见她面上带笑地朝自己一礼,然后竟然从旁边一条路上走了。
她这是怎么了?
舒畅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发堵。其实从礼数上来说,今日清语的表现无可厚非,顶多算是不如平日那般亲近罢了,只是人一旦形成了习惯,若是发生了改变,就会十分的不舒服。舒畅便是如此,往日里清语见了他,总会笑着迎上来,多多少少会说上几句话,然后才分开,但是今天……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舒畅带着这个疑问离开了镇国公府,但是没过多久,他便知道清语为什么会突然地对自己疏远起来了。
到傍晚时分,舒畅又等在了清语的必经之路上。
清语完成了一天的课业从流霜居出来时,如早晨一般,看见他便远远地行了个礼转身就想走,舒畅却是有备而来,三两步迎了上来,唤道:“六妹妹,请等一下。”
清语正在犹豫要不要假装没听到,却听舒畅又唤了一声:“清语”
这一声称呼把清语的脚步定在了原地,想假装没听到已经是不行了。清语转过身,脸上带着勉强的笑,等着舒畅走上前来。
柳香很识趣地退开十几步远,保持着能看到这边却听不到两人说话的距离。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舒畅心里头有些光火,这种不受控制的负面情感,对他来说是陌生而新奇的,他甚至不能如往常一样彬彬有礼地维持着礼数,“难道就因为那些无聊的谣言?”
清语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舒畅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歉然地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本以为六妹妹不会在意那些传言。”
清语有些无力地笑了笑道:“有些传言自然是不必在意,但是……有些传言,我却不得不在意啊。”
“若是……”舒畅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若是六妹妹担心自己的将来,在下可以娶六妹妹。”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不是牺牲
第八十三章
不是牺牲
清语从来没想过,她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被人求婚,竟然是发生在这种情形下:没有暧昧和旖旎,没有玫瑰和戒指,甚至连结婚必须的互相倾慕都没有。
就这么随意地,丝毫没有准备地,在镇国公府花园的角落里,进行了。
清语心中五味杂陈,竟茫然不知自己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了。愣了好一阵后,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语气生硬地道:“舒公子怎能开这种玩笑?”
舒畅见她有些气恼,忙小声地解释道:“在下没有开玩笑,若真是因为在下的缘故耽误了六妹妹的亲事,在下愿意负责。”
倒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清语心中感激,肯为子虚乌有的谣言负责的男人,只怕不多见吧。不过,感激是感激,婚姻是婚姻,这是两码事,“我是不会给人做妾的。”清语淡淡地应道。
舒畅看着清语的眼睛,认真地道:“在下说娶六妹妹,自然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将六妹妹从正门抬进镇国公府。”这就是娶正妻的意思了,这种规格的婚礼,只有正妻才能享有。
清语怔住了,不得不说,她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动心了。未来的镇国公夫人,多闪亮的头衔呀,这大概是她目前为止能寻觅到的最最好的姻缘了吧。
可是,也只是有些动心而已。
清语抬头看向舒畅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急,有羞窘,有担忧,有疼惜,唯独没有半点儿爱意。
若她的婚姻只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她大约会欣喜万分地认了,可是她明明可以有选择,她的父亲明明给了她很大程度上的婚姻自主权,她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而他也不爱自己的人?
清语笑了笑道:“舒公子未免把婚姻大事看得太随意了吧?虽然外头是有一些关于你我的谣言,但是我想只要我们稍微避讳一些,那些谣言过不了几个月便自会散去,舒公子完全无需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舒畅摇了摇头道:“六妹妹怎么会觉得在下是在牺牲?”
“难道不是吗?”清语坦然地看着他,笑问道。
舒畅还是摇头,“对在下来说,不是牺牲,家母很喜欢你,要知道,能让家母喜欢的小姐委实不多,若是在下能娶你,她定然会高兴的,哪里算得上是牺牲?”
清语被他清澈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热,心里却隐隐有些埋怨,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翩翩公子,即便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可这样面对面地说他要娶自己,怎能不让人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明明是个无情的人,却非得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真是毁人不倦呀。
她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不被那双眼睛迷惑,才能保留一丝清明,坚持自己的原则,而不是随波逐流地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