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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7)

一道执拗,一道复杂。

回到府中后,我不许任何人再提起今天之事,也不想知道任何外头关于我婚事的消息。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次日清晨。

一道尖锐的嗓音在院中响起,是宫里的内侍来传皇后娘娘口谕。

“陆小姐,皇后娘娘请您安心待嫁,婚期就定在九月十六。”

不知是因为对秦州这个儿子的愧疚,还是害怕朝堂局势动荡,邺帝终究还是没有纵着秦询,将我转嫁了他。

听着这一结果,我一时有些恍惚,心里却莫名没了欣喜。

自从昨日金龙殿外听见秦州的那一句话,我好像……也没那么期待能嫁给他了。

距离九月十六还有两个多月。

阿娘让我在府上安心待嫁,几乎不准我外出,生怕再节外生枝。

这些时日我都听阿娘的话,却不想又迎来了再一次晴天霹雳。

秦州前些日子去谷城治水,现在又并非洪期,可他还是失足坠入江中失去踪迹。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婢女的伺候下试穿嫁衣。

我呆呆凝着铜镜里喜气的嫁衣,想着生死未卜的秦州,竟觉得那抹红格外刺眼。

就在此时,身旁的婢女们忽然接连软软倒下。

一道寒冽带着檀香的气息出现在我后方。

温热的鼻息扑在我脖颈上:“夭夭,你不是说自己生来就是要嫁太子吗?现在秦州没了,我往后会是太子,而你这嫁衣,注定是要为我而穿。”

从小我就知道秦询行事太过随心,却不知道他会疯魔至此,闯进他将来嫂子的闺房,这般疯言疯语。

我颤声开口:“秦询,我要嫁的是秦州,无关他是生是死,更无关他是不是太子。”

第十七章

身后的秦询默了一瞬,随即哑着嗓子轻笑两声。

“夭夭,我其实始终都不明白,你究竟看上秦州哪一点?怎么眼里除了他,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我攥紧了手心,还未作答,眼前却陡然一阵天旋地转!

秦询已经将我抵在了圆桌上,脖颈上已经传来阵阵唇舌舔舐碾压的刺激感。

“你疯了!放开我!别逼我叫人!”

屈辱与恐惧在心底蔓延,我用力推着秦询的胸膛,却分毫撼动不得他。

他微微抬眼,用那双纯洁而妖冶的眸子扫过我:“我倒是巴不得你闹出更大的动静,等到陆太傅赶来撞破,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我眼中不自觉流出滚烫的液体:“秦询,你想让我死吗?”

秦询浑身一震,眸中闪过痛色:“夭夭,你就这般厌恶我?”

“是。”

我趁机猛地推开他,眸中闪着恨意:“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从小到大你处处都要跟我作对!秦询,我喜欢的人是秦州,你为什么要屡次拆散我们,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为什么出事的是秦州,不是你?!”

听完我的话,秦询眸光灰败,一言不发。

随即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我的闺房之中。

自那天以后,阿爹派去搜寻秦州下落的人迟迟没有消息,我等得连饭都吃不下,觉更是睡不好。

要么梦见秦州画呢还能湿漉漉的站在我床前,要么梦见他飘在河边,身体肿胀发白。

每每惊醒,我都不自主泪流满脸。

我抱着温热的枕头,仿若就抱着秦州:“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从前种种,我都不怪你了。”

一连三日,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在家中实在坐不住了,央求着阿爹:“我不信他就这般死了,阿爹,我想去谷城找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爹听了止不住叹气:“夭夭,太子在谷城失踪,眼下那儿正值混乱之际,阿爹怎舍得放心让你去冒险。”

家人不许,我便打定了偷偷前去的注意。

我趁着夜色攀上后院的大树,打算先逃出府,等到天亮就出城去。

“来人啊!抓贼啊!”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我顿时慌了神,脚下一个不稳,径直朝墙底下栽去。

摔这么一下重的,不死也得断条腿。

我绝望地阖上眼,却发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夜色中,我对上秦询那双如星子坠海的眼,心脏顿时咯噔一颤。

“夭夭,深更半夜翻墙,非京都贵女所为,你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