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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7)

竹篮打水一场空,有去无回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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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那个大夫有点气

杞家在京城有一处落脚的地方,乃是内城中一个小而精致的院子,大门朝南,从后门出去是一处人造的湖泊。这湖位置偏僻,再者有人看管,平日里来的人并不多。这会儿杞末带着人穿过院里,到了湖边,自个儿跳上了岸边拴着的小船,回过身冲着他道:“你会撑船的吧?”“···”“竹篙在那边,行了,开船吧。”杞末不等他回答便径自寻了个位子躺下,舒服地闭上眼休息。“我不会!你挪过去点。”三月直接上船瘪着嘴凑过去也打算躺下。

杞小大夫抬眼打量着他道:“这位少侠,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躺下至少长两斤肉,我要是一个不开心你还会胃里生虫,虫子会慢慢咬烂你的肚子,或者,你体验过下虫崽的感觉吗?”“我不信。”“那你信不信,我有办法把它变成真的。”“我!你是不是女人啊!”三月恨得牙痒痒,不甘不愿地起来解了绳子,拿着竹篙熟练地开船,“喂!庸医,让开点。”“嗯。”杞末迷迷糊糊地翻身,蠕动着向里移了移,竟然再没听到某人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很,交谈声都很朦胧,水面动荡的声音自然且舒服。

小船平稳地向着湖心驶去,三月回头看了她一眼,撇撇嘴放下竹篙,在另一侧的船头躺下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过了一阵又掏出一样东西把玩,那东西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红光。

当天下午,杞末跟着大哥回去之后,突然问他:“大哥你喜欢弹弓吗?”“从前大概是喜欢的。”杞连放下书,看着托腮望着窗外的妹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你想要?”“没有。”她轻声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哥,给你一颗石子,百米之外可以伤人否?”“不是利器。难。”“那要是···用弹弓呢?”“假以时日,未尝不可。”“哦。”弹弓还是挺厉害的,若是再用特殊材料制成弹丸···不对不对,想哪儿去了。她晃了晃脑袋,真是被三月那个小子弄得魔怔了,看到个弹弓也能想这么多,不过那弹弓当真漂亮,居然是通体血红色的。

“妹妹?末儿?咳,杞末!”杞连叫了她几声不见回应,就要走过去敲脑门了,才见她傻乎乎地“啊?”了一声。“今日都去了何处?”“酒楼。见到了某个信誓旦旦说要接我的骗子。”杞末漫不经心地抠坏了桌子一角。杞家大哥略一思索便知缘由,大方道:“那便不要理他了。”“我也想啊···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过分!为了他我还怀疑二哥!来气!”想到那两人有说有笑的场面,她就更加憋屈···

“末儿,这桌子可不便宜。”杞连无奈地道,“罢了。明日你去一趟伽梨寺,为母亲求个平安符。”“也好。正可以静心达意。不过,我一个人可不想去。”“哪舍得让你一人前往。只是我走不开,明日自会有人同去。”杞连说着,听上去倒有些神秘。然效果不错,杞末成功起了几分兴致,“哦?是惊喜吗?”“是,也不是。”杞连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吧。今日乐坊有宴,看个热闹去。唔,先给你去买身衣服。”“买身衣服,是几身?”杞末心情大好,挽着他的胳膊轻快地迈着步子出门。杞连微笑着故意掂了掂钱袋,“一身。”“大哥~”“你大哥我可没那么多钱。一年的俸禄都不够买绣衣铺子一件衣服的。”“···”“怎么这幅表情?逗你的。”杞连冲着自家小妹眨了眨左眼。

杞末配合着抖了抖身子,她现在怀疑,这位大哥是她二哥假扮的!否则怎么这么傻。

说起来他们三兄妹,大哥是最沉稳的一个,平日里温温柔柔地站在旁边看他们打闹,或是透过书房的窗户温和地瞟一瞟偷懒的弟弟妹妹,有时会严厉地训斥他们做了坏事,有时也会替他们顶下罪名,唯独没有跟他们一起玩泥巴、爬树、打架过。后来她离家,也不知这两位哥哥是如何过的,一眨眼便都长大了。这一趟出门,大哥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遥远的影子,倒显得亲近许多,想来时间长了,受了二哥的影响,活泛多了。真是再好不过。

另一边,被大公子差去送信的侍卫不出意外地被拦在了驿馆门口。门口的侍卫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一把长矛挡在面前。要不是大公子不让暴露身份,他真恨不得掏出令牌砸他们身上,都是侍卫,谁看不起谁呀?!他忍了忍,挑了个刚从里间出来的相貌端正的迎上去说话,“你可是白溪将军的护卫?”

那人斜睨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你不让我进去是不是?”他试着拉近距离。“···”这一回,那人没出声,只盯了他几秒,身形不动,目露鄙夷。“那你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说···啊,你干什么?!”他一脸惊恐地望着架在脖子上的兵刃。“对将军不敬,杀!”“···你是不是有病?!”“杀!”“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滚!”那人收回兵器,冷冷地道。“马上滚。”谁不滚谁是傻子!他缩了缩脖子,掏出东西咬牙继续:“你把这信···”“退后!”

又怎么了?!他看着抵在胸口的利器一阵无语。“退后。”“···”可怜的杞家小侍卫依言退了几步,就见这人用长矛抵住信封,由于穿不透还用了几分力,直接刺透了他的衣服,吓得他屏住呼吸不敢挪动半分。“走吧。”那人成功挂住信,向上一提,顺利地收回长矛取了信。丝毫没在意对面的人被刚刚那一下“斯拉”划破的衣服。这小侍卫衣服上一个大大的口子,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腰肢。小侍卫忍了忍,捂着衣服低头冲走。

这一天,杞家大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遭遇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大侮辱,他发誓,总有一天要报露肉之仇!

作者有话要说:

露肉之仇要怎么报呢?脱光光怎么样?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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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那个努力讨人欢心的将军

白溪看到信的时候心情很微妙,首先这信上破了好大的口子,让他一度以为是不是有人开的玩笑,然而侍卫长九霄的表情太过严肃,仿佛怀疑他是一种罪过,加之信上约自己的地点正是杞末所在的客栈,怎么也无法置之不理,因而白溪沉吟片刻,终是挑了身衣服,第二日如约到了门口。

时辰似乎是早了些,白小王爷在晨露中站了一刻钟才见一美丽女子步入了视线。

女子今日穿了昨天刚买的衣衫,巧了,也是紫色。深深浅浅的紫互为点缀,领上绣着兰花纹,配着发上的花簪精致清雅。她似是心情不错,一路噙着笑意欢快地下楼,见到他才敛住笑容,略带惊讶地问:“你在这里作甚?”“等你。”白溪平静地回答。杞末稍作思考,还有些怀疑,“去伽梨寺?”“嗯。”“···竟然是你。”可真是···她低声说着,心里不禁给她大哥···叫了一顿好。再抬起头来,面上淡漠几分,“那便劳烦白大将军了。走吧。”

这伽梨寺是朝中一座有名的佛寺,香火旺盛,殿宇宏伟,落在城外的山丘上,乃是皇家钦点的参拜之处,平日里王孙贵族常去“修行”,离得不远,却也不是说走就能走过去的。然而杞末走出去好长一段,也没见这人安排的马车,或是,马匹。“白大将军,”她忍不住回头冷淡地开口,“你的马呢?”“在驿站。”“你打算走着去?”“嗯。”来回两个时辰,到了寺里大约再多待片刻,一天就过去了,白溪回忆起早晨甫一见面才做好的计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杞末气得想过去扎他一身针,想说不然你背我,又有些舍不得,只好咬咬牙扭头前行。

两人走了一阵儿,白溪忽然发现方向不对,于是大步上前,伸直胳膊拦在她面前,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等等。”“等什么?等你清醒?”杞末冷笑着拨开他的手,“让开!”“···”“你不让是不是?好,进去给我弄匹马来。本姑娘身娇体弱,走不得远路。”她盯着面前的青年,目光坚定又带着些冷意,要在往日倒也没什么,可她今天穿了刚买的绣鞋,走远路岂不是伤脚又费鞋。“好。”白溪答应得倒是爽快,没一会儿便牵着一匹马过来了。“···”这个呆瓜!杞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爬上去板着脸道,“鞭子给我。”白小王爷沉默了一阵,竟然直接忽视了她的话,牵着缰绳便走。“你···汝有疾在首,没治了。”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瞟了他一眼,忍不住讽刺了一把。“我相信你的医术。”“你信我,我可不信你。”杞末冷笑着道,然而白溪面上无甚表情,怎么看都是半点反应也无,气得她牙痒痒。

“我本想赶早到了也好清净些,你这是非要跟我作对吗?”她又道,这会儿青年知道回头了,却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杞末看着他的眼眸很是无力,移开视线恨恨地道:“上来!一刻钟之内要是到不了门口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好。”白溪平静地答应下来,爽快地上马,挥着鞭子一声冷喝。

与人同骑实在不是什么很惬意的事,尤其是马在狂奔的情况下,风吹得头昏脑胀,面上也疼得慌,杞小大夫捂着心口想,好在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咬咬牙便忍了。到了山脚下,下了马便撑着波澜不惊的脸扶着树干缓了缓。

庙宇在山南,上山都是石阶,望一望丛林掩映的山路,阳光正慢慢向上攀爬,不久就要照到庙里了。想到即将窥见的美景,杞末终于有了向上的动力,抬脚就要往上跑,手却被握住了。她垂下眼眸不肯转头,糊里糊涂地就走了一半。“你···这一月可还好?”白溪突然问。杞末侧过头去看他,见这人目视前方的正经样子,自己也回头冷淡地道,“回将军的话,本姑娘好得很。”“我可有做错什么?”“···你,”杞末本想刺他几句,终是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问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我回去?怕不是没有这个打算吧。”

闻言,白溪是疑惑不已,“你到底家住何方?为何我怎么都寻不到。”“···”这是没看到写给他的字条?又是二哥···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只说离锦州不远。白溪再想问就被她截住了话头,“你跟李姑娘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约好了一起来京城?”“不。我是应召而来。跟李姑娘是点头之交。”“头都要点一块儿去了,可不是点头之交嘛。”杞末嗤笑了声,斜睨着他道。“杞末。”白溪无奈地停下,凑过去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信我。”“我要是说不呢?”她微笑着扬起头,一手不自觉地攥着他的衣襟。白溪垂下眼眸,“是我失信在先。那便留待察看如何?若今后永无欺瞒毁诺之事,再回头信了这话。”“我就是随口说说···哪能真的不信你。”杞末微微低头掩饰红了的脸颊,伸手推开他,“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甜···让他们甜到地老天荒!!【疯狂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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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那个散步遇上糟心事儿的大夫

佛寺真真是个净心的好去处,阳光铺在大殿的地板上不知有多好看,面带微笑的佛陀端坐在上方,神情似悲悯似怜爱,庄严神圣又亲切体贴,晨间的光芒照在座前,温暖明亮,任谁心内都自然生不出半点戾气。他们到得不算晚,却依然碰上了许多前来解惑静心的人。多是形形色色的女子,贫富不一,眉宇间或焦急或忧愁,自痛苦到安宁仿佛只是进一回佛殿的事。杞末一路弯着嘴角目视前方,轮到自己便慢慢走进去跪在垫子上虔诚地拜了拜,求了平安符便出了大殿。白溪同她一起,到了院中便问:“不求签?”“若没有好签,平白坏了心情。”她微笑着道,“再者说,求签不如求你。”“你的愿望我不一定能办到。”白溪犹豫了一阵,还是说了实话。“我说了不如求你,自然是你力所能及的事。”她这么说,白溪当下便点了头,“你说,我一定办到。”“那我便直说了。”杞末对着他耳语,“我求的,是姻缘。”

姻缘?白溪心头一动,突然脸上一红,连忙回神看她,却没见到人儿。早在他愣神的功夫,杞末就走远了,这会儿只剩下他独自站在院中的菩提树下。白溪蓦地内心生出一丝侥幸,正了正神色方才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去寻人。

傍晚,两人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回城,杞末这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是应何召而来?”“···过几日再告诉你如何?”白溪想了想沉声道。“随你。”“你···搬来驿馆如何?”有人犹豫着提议。杞末惊奇地回头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什么?!”“客栈···用具不好,不安全。”“还有呢?”“你住着总归不舒服。”“你的驿馆就很好?”杞末好笑地看着他,“何况我以什么名义进去呢?”“我的大夫。”白溪理所当然地回答,神情不似作假。“啧。”杞末转过去不理他了,既不反对也不赞同。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等了等,又贴近了问:“如何?”“听、听你的吧。”贴这么近做什么?杞末紧张地说完,突然指挥他停下,回头快速亲了下脸颊,大气地命令,“出发。”身后没有声音,然而马迈开了步子,她咧嘴笑着,大胆地循着他的胸膛靠上去,左右换着贴了帖,听见擂鼓般的心跳声,满意地帮他理了理袖口。

驿馆的陈设其实说不上好,却不知为何睡着比客栈安稳。第二日白溪又忙着上朝,只有她哥派过来的侍卫还能陪她说说话。想起给哥哥留的字条杞末还有些愧疚,悄悄招手叫人靠近压低声音问:“那谁,你叫什么?”“属下名叫杞七。”“杞七?”这谁给起的名字?!算了,“大哥看了信是什么反应?”“···”杞七愣了一下,突然变了表情,嘴角微扬,眉毛抽动,目露凶光,“就是这样。”“咳。七儿呀~你可真逗。”杞末笑着冲他摆手,“站着作甚?坐下坐下。”’“不···”小侍卫正推辞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主子让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废话!”接着背上被根棍子一戳,险些将他捣地上去,腿一软就坐下了。

杞末看着相貌堂堂一脸冷峻的人有些疑惑,“你是?”“属下九霄。将军的近卫。”“嗯。你也坐。”“是。”九霄端正地坐下,一板一眼地道,“大人让属下回来传话,今日事务繁多恐午间不得空闲,请您不要多等。若是过了酉时三刻,晚膳也请您先吃。”“嗯。”杞末随口应下,心想,什么事这么忙?到了时候一定得问清楚,现下,当然是找点事儿做打发时间比较实际,于是她伸了个懒腰提议:“走!出去转转。”“小···”“是!”杞七欲阻拦的话被九霄一个冷眼瞪回了肚子里。

做了多年的江湖“游医”,杞末其实很喜欢在街上闲逛,或是寻一个茶馆酒楼坐在角落,这时候往往能听到许多“奇闻”,见着不少新鲜事。今日她便是揣着这种目的出来的,这不,还没走到一半呢,就碰上了事儿了。

“小姐,快过来。”“退后,女人!”眼见着押解犯人的队伍就要过来了,身旁的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拉着她退后,三月不知从哪儿出来的,居然也现身了。杞末看着一身玄色衣衫满脸写着抗拒的男人好笑地道:“你跟踪我?”“我是在保护你。你这女人,走路都能出事,真是麻烦!”“一百步的距离我怎么都能避开。你这么说话,怕不是想吃针了吧。”她说完转头去看队伍。三月气得在后面小声嘟囔“···不识好歹的女人···”

囚车,官差倒没什么新奇,对面的一个人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生着一双三角眼,颧骨突出,额上似乎有道刀伤所致的疤痕,面色倒是红润,穿着一身华贵的绸衣,气势很盛。他手背在身后盯着囚犯一路过来,到了近处突然冲身旁人的耳语了几句。那好似侍卫的人弓着腰走了。

围观的人们已然有些骚动,不知谁高喊了一声“狗官!”激得囚车里垂眸坐着的人抬眼忘了过来,那人眼眸黑亮,目光深沉通透,一瞬间凌厉无比又慢慢沉寂下去,他在一片谩骂声中轻笑了声闭上了双眸。愤怒总是很容易蛊惑人心,操纵人的行动。很快便有人激动地拿着石头砸过去,接着更多人无意识地跟着砸。那人沉默地忍着,囚衣沁出了血液也未曾睁眼或是挪动躲闪。杞末皱眉盯着他看了半晌,琢磨着要不要做些什么,然而囚车缓缓前行,就到了她前面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那人咬着唇倒在了里面。她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有人割断了他的脚筋···”趁乱扔过去的暗器没入脚骨,鲜血顺着木板流下来,众人却是越发砸的厉害,仿佛那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九霄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四人在囚车走后好长一段时间内无话可说。

最后是杞末打破了寂静,“先前那个额上有疤的是谁?”“二皇子。”九霄回答,显然也只有他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且消息灵通的。“囚车上的呢?”“前吏部尚书。”“你非要等我一句一句问?”“朝中的事属下不敢置喙。”“那便告诉我他会如何?”“流放。”“嗯。”杞末沉默了一阵,又问,“可看见是何人动的手脚?”“···”这回三个高手一起无言。“怎么,你们没一个看见?”她一一顺着他们的脸看过去,最后停在一脸事不关己的某人身上。她这一盯便盯了许久,九霄终于禁不住“嗯”了一声。“可是那个人的手下?”“···嗯。”“呵。”杞末冷笑了一声回了驿馆。到了房门口突然叫住九霄,“白溪身边的侍卫就差你了,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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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