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66节(第23251-23300行) (466/638)
所以言承对于许誉,大概只有抱歉和愧疚之意。
走上楼,转角的门没关,言承透过缝隙看见许誉坐在窗前,拿着毛笔在白纸上写着字。
说实话,之前的许誉,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写写字、看看书、养养花、逗逗鸟,整一个文艺青年,若不是后来的那些事,他也许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言承走了进去,轻声说:“许誉,咱们谈谈。”
许誉浑身一僵,三天前就听说言承没死的消息,他还有些纳闷,没想到,人真的没死!还回来了!
许誉并没有回头,只是那身子僵硬得让言承有些看不下去。
他似乎不太喜欢他活着……
言承滚动着喉结说:“姐没死,爷爷奶奶也一样,人我带回来了,你……”
“你说什么!”许誉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言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姐没死,爷爷奶奶也一样……”
“不……不可能!”许誉握紧双手,喃喃自语:“那个视频……那个视频分明就……”
言承看着许誉如此癫狂的模样,长叹:“许誉,在路上,我和她说了一些你的情况,姐姐很担心,所以……”
“他们在哪里?”许誉猛地握住言承的手,焦急的问:“人在哪?”
“我让人带他们过来,你,稍微整理一下你的状态,姐听过的事情后,并不是很开心。”
许誉当然知道言承说的是什么,他有些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因为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还有爷爷奶奶会没死。
他甚至一直以为,他已经是孤儿了,无依无靠,所以在面对很多事情上,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谁知道,周芳他们会没死呢?</p>
第353章
许誉站在原地,站了非常久,脑海里想的都是以前发生的种种,如同电影序幕一样,在脑海回放。
他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问题是出在了哪里,是因为自己固执的不肯放手,还是因为那些矛盾引起的事情,不管是哪一种,对于许誉来说,都像一把利剑,狠狠的插在心头,疼的他无法呼吸。
他有想过要把事情解决,甚至也有想过干脆放弃一切,但是人真正走到那个份上,说要放弃,谈何容易。
站着,站了许久。
言承始终没有催促,只是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抽着。
屋内静悄悄,大概除了许誉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许誉终于挪动了嘴唇,轻轻开口:“你……你是不是真的,没骗我……”
言承慢慢抬起黑眸看着许誉,四目相对间,他已经难以看见许誉眼里的仇恨,只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害怕。
他甚至害怕得浑身颤抖,站立不安,他是在害怕,这一切都是假象吗?无依无靠间,突然有人说,你并不是孤儿,你的亲人都在世。
“许誉,我和你是不同的,我的父母,从小没管过我,甚至没爱过我,在人生如此窘境下,被你们家收养,我觉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在我一穷二白,外头混日子的时候,我已经遇见陆妍妍了。”
言承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夹着一丝苍白,飘渺烟雾缭绕,朦胧不清,似乎把许誉带回了言承的那个年代。
其实对于言承和陆妍妍的过去,许誉大概只是知道他们之前相爱,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搞清楚。
所以听见言承说这话的时候,他仿佛能看见言承在街头混日子的场景。
他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每天都在外头混日子,就怕颜东梅找上你们要钱,那时,收保护费,每天也不足一百,看着好像是混混的头儿,风光无限,实际上我知道,我连饭都吃不饱。”
说着,他似乎自嘲了一番,弹掉手里的烟灰:“我为了能够活下来,能在瞢县里混出头,我之前依靠武力,跟人打一场,我就能占领一块地盘,那时,是用血博出来的生路,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也许已经饿死街头了。”
许誉的眼眸动了动,嗫嚅嘴唇,半晌了,才道:“你可以回家……”
“回家有什么用,回家碰见颜东梅,这就是个无底洞了。”言承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扭头看着许誉:“你出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可我从出生起,我就一定要拼搏,已经注定了我和你们这种安乐无忧长大的人不同,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羡慕你,家里有产业,父母恩爱,爷爷奶奶宠溺,每次我看见你们,我都在想,如果这一切,是我言承的,那该有多好。”
许誉一愣,大概是被言承的话给惊着了。
在外人看来,言承风光无限,他的权势和地位,哪里是有人敢去碰他的?
可谁知道,这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外表下,竟然会有这么悲惨的过往。
他只记得,在言承外头混的时候,周芳和许儒经常会唉声叹气的,老是担心言承。
言承每周都会打电话回家,说在外头过得挺好,让他们别担心。
但周芳和许儒也知道,言承在外,就是害怕颜东梅找上门。
看他天天风餐露宿的样子,两人别提有多心疼了。
那时,许誉也不算很大,周芳和许儒就没有经常说起言承的事。
就说他这个舅舅混,爱在外头混,可好几次,许誉都看见周芳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抹着泪。
谁能想到,会是因为言承呢。
许誉对于言承的记忆,大概就停留在那里,后来言承消失了五年,聊无音信,他们家,也就相信他死了。
“在外头打架、流血,是小事,我最怕的就是死在外头却没人知道,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我碰见了陆妍妍,说来也好笑,那天我打算去收保护费,她跳窗,砸到我了,那年,我要是记得不差,她快满十八,我们就是在半年后私奔的。”
言承的声音夹杂着几丝沧桑,他冲着许誉笑道:“你一定在想,一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人,她居然都敢私奔,可许誉,你一定也不知道,陆妍妍过的并不好,他父亲猥亵她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后来做的那些事,对她造成的伤害,你有想过吗?”
言承的黑眸直勾勾的,带着逼人的气场,看的许誉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