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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的血流淌在容月体内,齐瑄立刻翻了醋坛子,故半晌才意识到,如果齐煜还是纯阳之身,那岂不是代表在这五年里,他未曾碰过容月?
虽然心里又开心起来,但齐瑄以己度人,表情微妙,看向齐煜的视线里就一句话,你莫不是不行?
齐煜边将熬好的药倒入瓷碗,边冷声解释:“我很正常,只是没你那么畜生。”
齐瑄冷嗤,见他端着药碗扣响殿门,并在得到回应后进去里边,急忙跟了过去。
容月已经穿戴整齐,正满脸拘束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空碗,是刚刚宫人送过来的粥食,她已经吃完了。
齐煜把药碗放在她面前,又递上一罐蜜饯:“喜欢吃蜜饯吗?只要喝了这碗药,这些甜蜜饯都是你的。”
说完,他捻起一个蜜饯放入嘴里,然后弯起
第27章
在意
齐煜显然深谙哄容月的方法,只见她愣愣看他会儿,就端起药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齐瑄不甘落后,捏住一颗蜜饯,递到容月嘴边,并期待地看着她。
谁料容月脸色顿白,猛地站身起来,把自己藏到齐煜的后面。
从齐瑄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她握着齐煜衣裳的手,正不住地发抖。
她很怕他,失忆前、失忆后都一样,怕到完全不想看见他。
这个念头,像一支冷箭,倏地贯穿他的心脏,将他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搅得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月儿。”齐瑄哑着嗓子,压低声音,想像齐煜那样,放低身段哄哄她,但他刚开了个头,就见她抬手捂住耳朵。
“不喜欢这儿?”齐煜冷笑着瞥他一眼,继而转身问容月道:“那要跟我去我的居所吗?”
容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并试探性地伸出手,握住齐煜的手指。
齐瑄的眼眶顿时红了。
曾经总绕着他嬉笑玩闹,赶都赶不走的姑娘,如今竟当着他的面,亲近另一个男人。
嫉妒像铺天盖地的乌云,将他笼罩其中,让他彻底忘记帝王的尊严,像个尾巴般远远缀在他们后头。
容月没有发现,但齐煜察觉了,知道不可能轻易摆脱他,便也没有尝试出宫,而是领着容月来到他幼时在皇宫内的住所。
一座破旧得近乎荒凉的宫殿。
可容月很高兴,尽管再次失忆,但五年的朝夕相处并没有白费,她对齐煜的依赖已刻在骨子里,等殿门关上,隔绝其他视线,她便再无顾忌,好奇地四处打量。
齐煜跟在她身旁,温声软语地为她做着介绍。皇宫里有不少好东西,但一样都不曾分给他,故这儿都是他年少时留下的痕迹,例如墙上那幅雨夜垂钓图,就是他自己临摹的前朝名作。
而真迹,就挂在梨院的花厅,他第一次前去拜访她,瞧见那幅画,还暗叹过自己跟她很有缘分。
只是现在他已经明白,名分是有,可因缘实在不多,所以不管他在她身边等待多久,她第一眼瞧见的人,永远是齐瑄。
相伴五年,齐煜再了解她不过,别看她现在视齐瑄如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但反之,也能证明她潜意识里更在意他。
在意,才会怕。
心闷生生地痛着,但齐煜面上半点儿没显露出来,他的眉眼始终温和,把自己遗留在此的所有东西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九连环、孔明锁、鲁班球……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在闲暇时亲手雕琢,因为细细刷了层桐油,故现在还保存得很好。
“它们真有趣,”容月满脸惊叹,像是好奇,又像是怜惜,皓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木头的表层,仿佛抹平了岁月。“我可以玩一玩吗?”
齐煜自然同意。
容月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巧板,认真地拼凑起来。只是她出身在将门世家,更擅长舞刀弄枪,玩不来这种文人的玩意儿。
尤其她手里拿着的是蛋形的百巧板,难度极高,她捣鼓半天,始终没摸到门路,却下意识地咬住嘴唇,露出个绝不服输的倔强表情。
齐煜失笑,看着她娇媚俏丽的侧脸,恍惚间像看见那个总是孑然一身的少年,坐在她的身侧,边一板一眼地背书,边小心翼翼地偷瞧她。
她像是穿梭过时光,参与到自己整个童年中,让那段阴暗、孤独的岁月,瞬间洒满阳光。
第28章
太后
齐瑄在殿外站了一整夜。
冷清的宫殿隐隐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刺鼻提神,可他还是神情恍惚地胡思乱想。
虽说齐煜要保持纯阳之身,肯定不能对容月做过分的事情,但他若是碰一碰、抱一抱呢?容月会同意吗?
她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齐煜了吗?
那他该怎么办?他已经诚心悔过,再不会让其他人诬陷她,也不会再逼迫她就范,只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便能把她捧到最高处,跟他共享这盛世繁华。
只要,她再信他一次。
可不管心里怎样的叫嚣,齐瑄脚上却半点儿不敢动弹。容月已经被他害得遍体鳞伤,他不敢,也不能再刺激她。
天光熹微时,得到消息的丁贵妃,哦,不,她现在已经是太后了……太后匆匆赶过来,痛骂了他一顿。
“就因为一个女人,你要死要活足足五年,闹够没有?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诸位大人已经在前朝等你快半个时辰,你还不快去上朝?”
齐瑄站着没动,整个人像失了魂般无精打采。
太后气坏了,从身旁宫人的手中夺过一个茶盏,狠狠掷在地上:“你是一国之君,是众生领袖,若是让臣民瞧见你现在这般模样,谁还有信心追随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江山安稳,国泰民安,是容家用鲜血换来的吗?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和平,你就这样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