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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从树上跳下来的可能性都是0%。
刚才也并没有任何的飞机飞过。客机就不可能往下掉人,直升机不可能没动静。战斗机……战斗机就别扯了。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唯一的答案,这个一身古装打扮的男人,他……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
阮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还后退了一步。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俯身把那东西捡起来了。
长长、窄窄的,是剑吗?
不是。剑是直的,双开刃的。这一把整体看着偏直,实际上有一丢丢的弧度,而且单侧开刃。
这是刀。
是的,阮卿知道,真正古代的刀,不是黑白老电影里或者舞台戏曲里那种形状的大刀片子,真正古代具有实用性的刀就是这样的。
这柄刀刀身上还带着血。
阮卿握刀的手微微有点抖。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人,抿了抿唇,打开车后备箱,把那把刀先放了进去。
再过来蹲下看那个男的,扯掉他蒙着面孔的黑布,露出一张好看的脸。眉毛长长,鼻梁挺拔,下颌的棱角也非常有味道。
凭空出现,一身古装,挽着发髻,拿着钢刀。
阮卿深深地吸了口气。
会是她想的那种可能吗?
第2章
醒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这里虽然是郊区,却有一家有名的公立三甲医院为了分流患者在这边建了个分院。居然离阮卿所在的地方还不远。
有阮卿一边打电话一边闪车灯指引,司机很精准地找到了位置,把救护车从公路上开了下来。
医护人员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见过各种惨烈场面都能面不改色。这次倒是因为黑衣人的穿着和发髻多看了他两眼。
阮卿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救护车一路到医院,医生接诊,检查判断生命体征,确认是休克昏迷,问阮卿情况。
阮卿迟疑了一下,说:“他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
从半空里掉下来,她车顶可都给砸凹了。想想都觉得疼。
男人被推进急救室去了。很快护士拿了一些单子给她让她去交费。
阮卿把钱都交了,在楼道里安静地等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跑过很多东西。
时间过得好像很缓慢,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护士出来喊:“家属呢?那个穿汉服的家属?”
“……”阮卿赶紧过去,“这呢。”
进去男人还在昏迷。
大夫给她说明情况:“没有生命危险,有软组织挫伤和一些皮下淤血,后续需要继续观察有没有脑震荡。”
大夫又问:“你是家属吗?”
“不是。”阮卿说,“我是,嗯,路过的,看见他昏迷,就叫了救护车。”
大夫说了句:“这样啊……”
阮卿听话听音,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身上有些伤口,我初步判断是刀伤。”大夫说。
阮卿一愣,这个她倒没发现,首先是因为天黑,河边太昏暗,再一个是因为他一身黑衣,她闻着血腥味知道他流血了但黑灯瞎火地看不清伤口。
但阮卿想起来自己后备箱那把长刀,心头一紧:“要报警吗?”
医生犹豫了。
伤口非常齐整,可以判定是锋利的刀刃。
但不是砍伤也不是刺伤,如果是这两种的话,医生就会毫不犹豫地报警了,医院在这方面是有规定的。
但这个一身汉服的人身上的伤口却让人费解,是划伤。而且是很浅的划伤,虽然流了不少血在普通人眼里看着挺吓人的,但都只划破了皮肤,从医学角度来讲反而是非常轻微的伤。
砍伤和刺伤要报警是因为可能涉及打架斗殴或者故意伤害,但这种浅浅的表层划伤令医生感到非常困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形下在身体的多个位置都出现了这样的伤口。而且还把力量控制得这么好,这样又稳又浅地划几道。
医生没见过乌云蔽月高崖之上的激烈围杀,当然想不到这都是靠着高超的身法在生死方寸间险而又险地腾挪转移,才只留下浅浅的划伤,而非致命的开肠破肚。
“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医生问。
阮卿含糊道:“就是从路边。那个地方在河边,比马路的地基低了挺多的……”
医生奇怪:“那是怎么摔下来的?”
阮卿继续含糊:“我没看见。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摔下来了。”
医生最终决定:“看起来应该不是打架斗殴,先不报警。”
医生还有话没说,在处理那些皮外伤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身上有很多旧伤痕,都差不多。
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身上的旧伤痕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