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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8451-8500行) (170/190)

什么样子?大概是有一身浓浓香粉扑鼻的遮不住满脸风尘的老板娘,有万紫千红争奇斗妍以花为名的各色美人,满墙壁的春、宫、图,满脸唇印的贵公子……花红阁太过冷清了,竟然只有一个美人抚琴吟唱。

颜秉初当然不知道谢诩带着她进来的花红阁只是一间歌舞坊而已,他再怎么妥协也不可能让她踏进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所。

葡萄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颜秉初连忙张开嘴吮了吮,红唇映在细如葱根的纤指上,带着一股难言的妩媚娇憨,谢诩的喉咙紧了紧,将视线撇开去。

颜秉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谢诩的异常,她被楼下突然而起急骤的琵琶声吸去了注意力,她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连忙凑到窗前。

是一个红衣美人,她踩着曲子的节奏在台上旋转,裙摆随之绽开,带起一圈圈的涟漪,这样烈焰似火的颜色,如同开得正好的火莲。她弯下纤腰的时候,露住一截洁白如玉的肌肤,衬着火红,白得晃人眼。

“真好看。”

站在她身边的谢诩不解地看着她眼里的痴迷,女人也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人?他觉得心里隐隐不舒服,他伸手微微用力揽住她的纤腰,将头搁到她耳边,“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什么?”颜秉初有些怀疑地偏过头,眼里还残留着刚刚的惊艳。

谢诩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见她的眼神,有些赌气地又说了一遍。

颜秉初一口气窒在嗓子里,连连咳嗽起来,她推开谢诩拍在她后背的手,脸都呛红了,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吃醋了?”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台上的女子,“吃那条裙子的醋?”

“裙子?”谢诩皱着眉头看向楼下,是一条只有歌ji才能穿得石榴红的舞裙,上身短而窄,露住腰腹,袖子却偏偏很大,“这裙子很美?”

“是啊。”颜秉初视线重新凝在那条舞裙上,喃喃道,“真想要一条这样的。”

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她有些意兴阑珊地将目光移向舞步突然慢下来的女子,突然一怔,拉了拉谢诩的衣袖,“你看,她是不是很眼熟?”

谢诩回过神来,随意打量了场上的女子两眼,“原来是安王身边的。”

“我说呢,”颜秉初兴致勃勃,“难怪早上也不将身边的美人介绍给我们,原来是花红阁的头牌不过气质倒是多变。”

谢诩哭笑不得,苦于手上没有扇子,只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尽胡说,你晓得什么头牌不头牌小心让林嬷嬷知道了。”

颜秉初仰首向他讨好一笑,扑进他怀里,“你不说,我不说,她哪里就晓得了。”

谢诩微微一笑,伸手怀住她,又转头向场下看了两眼。

两个人回到府里已是亥时了,向正院等着的嬷嬷说了一声,两人就回到春满园,缀幽唠唠叨叨地替颜秉初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就退出了净房。

谢诩似乎没有看出颜秉初的窘迫,径自解了衣带,刚刚将手伸向亵裤,就听见颜秉初大叫一声“等等”

“怎么了?”谢诩很是无辜地停止了动作。

“你,你为什么不到屏风后面去脱衣服”颜秉初红着脸梗着脖子,“这里,这里是我的”

谢诩的眸底闪过一丝黠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再看时,却是一片风清月朗。他定定地看向颜秉初,“可是,那后面并没有备水啊。”

委屈?颜秉初有点想要跳脚的感觉,她竟然感觉他很委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不看他的眼睛,微笑道,“那……那你先洗吧。”

“你不给我擦擦吗?”谢诩的声音更委屈了,“以前都是福宝伺候我的。”

颜秉初不甘心地站在原地,出去吧,没人伺候他,她也不乐意让一个丫鬟进来,可是不出去吧,她就得亲自伺候他,亲自……

一股热气熏上颜秉初的脸蛋,连带她的脑子都有些晕晕的。她拿着大棉帕子一下一下地擦着谢诩光裸的背,小心翼翼地不让指头碰到他的肌肤。

谢诩很老实,直到起身穿衣服时也很老实。颜秉初看着他转过屏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娘,水来了。”

“嗯。”颜秉初低头解了身上的衣服,转过屏风,一下子愣住了。

某人发髻高盘,一条白色的帕子挂在臂间,不动声色地从她解开衣襟的胸前瞥过,笑眯眯地道,“投桃报李,夫人,我伺候你澡浴吧。”

第一三四章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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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回门

第二日,颜秉初被人捏着鼻子从梦中唤醒,她迷迷蒙蒙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谢诩放大的脸,她恼羞成怒地拍掉他的手,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软枕里。

谢诩好笑地推了推她,“已经卯正过了一刻,你确定还要睡?嗯?”

颜秉初一下子床上坐起。

谢诩依旧悠悠然地在她身后道,“今天还要回门,卿卿你说为夫今日穿哪件衣服比较好?”

颜秉初回头怒视他。

她当然知道今天要回门。如果不是他昨晚……昨晚缠得那么紧,她怎么可能睡过头。她愤愤地下床,从斗厨里抽了一件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扔给他,便不再管他了。

谢诩微微一笑,起身披了衣服,喊丫鬟打水进来。

两人照例是用过早饭,才去了正院。

宋氏正陪着谢老太君在用着早饭,见两人来,命人给盛了两小碗薏米红枣汤,“我听人说,这东西喝了去湿气,夏天吃最好。”

两人谢了,在老太君身边坐下。

黄嬷嬷满面笑容地进来禀道,“舅老爷来接少夫人啦。”

“这么快就来了?”正巧刚吃完饭,谢老太君还有话没有嘱咐颜秉初呢,她急急忙忙抓着颜秉初上下打量了一眼,忙招呼迎青,“快,将昨儿梳宝斋送来的那个盒子拿来。”

盒子里是一支缠丝镶珠的步摇,大小均匀的南珠串成五条坠子,末尾均是大了两圈的南珠,这支步摇一扫花式繁盛的富丽堂皇,大大小小的纯色南珠,淡雅内敛却又凛然高华。

老太君满意地将步摇插在颜秉初发髻上,拍了拍她的手,“我就知道,你就喜欢这个样式的。”

颜秉初也不客气,摸了摸发鬓,含笑道,“初儿就谢谢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