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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说了这丫头两句话,她一生气就跑出来了,我也是着急,哈哈。”
范氏嘴上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陆灵儿拉过来,给自己当挡箭牌。
昏黄的烛光一映,吴婉柔这才看见她脸上的泪水,此时低垂着眉目,对范氏的话一点回应也没有。
吴婉柔心里啧啧两声,对小姑娘泛起几分同情来。
但她也只是浅笑连连,“我也是看您离席太久,担心您迷路。”
俩人打了个哈哈,紧接着,吴婉柔语气和态度急转直下:“那您日后可得小心点儿,别免得半夜卡在路上摔了个大跤,回家就不太好看了。”
范氏面色一冷,火光照得她眉眼耷拉下来,“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是故意的么?”
吴婉柔慢慢悠悠地掸了掸衣服,“您故不故意我是不清楚,但咱们薛府确实是住着一位人物,您要是想保住这条命,可就别在这一片晃悠了。”
范氏面色铁青,陆灵儿微微抬头,抢先答道:“多谢夫人告知,我和母亲这就走。”
说罢她也不去管范氏,范氏瞪着眼看她竟敢就这么走了,手指着她:“你——”
“陆夫人,夜色已深,您也该回去了。”
吴婉柔皱了皱眉,赶客道。
“哼!”
范氏袖子一甩,略有些狼狈地往前院走。
吴婉柔示意两个丫鬟下去跟上去,随即她才带人往大堂走。
“真是晦气”她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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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跑出薛府的陆灵儿,却终于忍不住心中所念,失声痛哭起来。
夜莺也是本着打探情况的原则在薛府周围找了人去看,听见她痛哭,对薛府的护卫说道:“夜间乱跑容易出事,几位大哥还是和上面汇报一下得好。”
几个护卫将脖子伸出墙根,连连点头,“多亏了您,要不然这出事还得怪罪我们。”
女人身轻如燕,脚尖一点,越过几道高墙,就回了后院的大堂。
千山柳见她回来了,就对众人说道:“诸位尽兴而归,我身子不太利索,就不给诸位添麻烦了。”
她推着轮椅走到薛嘉运面前,作揖道:“我身体不太利索,薛叔您见谅。”
“嗐,都是一家人,你吴姨也想你想的紧,你也不要见外。”
薛嘉运笑眯眯地捻了捻胡子,对她摆摆手。
屋内亮如白昼,夜莺推着人出了大堂,一下子就陷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千山柳揉着额头,吐了口气,问道:“什么情况?”
“范氏和她的小女儿往那位人物的院子去了,看起来是有些想法。”
千山柳揉着额头的手微微一顿,她刚刚喝完酒,周身一股酒气,但脸色依旧苍白,像是病重之人。
黑暗中,路过假山的花园,还能闻见夏日的花香,夜里知了声音小了许多,但许多虫鸟依旧鸣叫,微风吹拂,让人的心情都放松不少。
木轮椅在石子路上一顿一顿,“就在这儿停吧,歇会儿。”
夜莺应声停下。
“有些想法还要看是什么想法,她就算是真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又如何,成不成事还是看那位。”
第八章
挑刺
夜莺深以为然,就看宁王世子孑然一身到今天,就知道这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怎么可能被这种把戏玩弄在手里。
“但是我看那陆灵儿事先对此不知情。”
“哦?”
千山柳讶异地挑眉,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上一辈子她进了陆府没多久,陆灵儿就被范氏嫁给了一个年过五旬的高官做填房,后续过得很凄惨,她好歹还在陆家熬了三年,陆灵儿却是两年就死了。
千山柳有些唏嘘,但她敲着轮椅的指尖突然一停,“既然不知情,那就是生了怨气。”
“是啊,刚才还在外面哭来着。”
夜莺补充道。
良久,又是一阵微风。
“呵”
女人突然浅笑一声,夜莺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但她惯常不太会说话,就安静地推着主子回了千府。
千山柳在陆府分崩离析的关系中找到了些突破口,但是陆灵儿和范氏的关系还有待查证。
而范氏这个人本身,也值得做一做考究。
范氏的生父是豫章从六品的同知州事,是豫章知州的副官,虽然范青梅是嫡次女,不如嫡长女来得尊贵,但确实是名门之后。
千山柳躺在床上,费劲地将腿摆过来,侧躺面墙之后,就开始细细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