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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袋老爷子又吃了口馄饨喝了口汤,看着远去的年轻人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了呦,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馄饨摊主直接收走了老爷子的碗:“你也得好好记得,话不能乱说。”
刑月看着桌对面小口吃着馄饨的麟符,少年明显在专心听着那年轻食客的话语,以至于连馄饨吃完了都没有发现,还在一勺勺的往嘴里送,直到人家被阿婆带走才惊觉自己的愚蠢行为。
看到这幅景象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堪称元清大陆常识一般的基础设定麟符却不知道,以至于需要凭借路人闲聊来补充,都不好说他们二人谁才是穿越过来的那一个。
略微一想,便能想象麟符这些年到底被教导了些什么,怕是除了那些不能过审的东西什么都未曾被教导,为数不多的知识都是偷听偷看学来。
刑月默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下,除了衣食住行,还要搞好教育。
伟大的九年制义务教育教会了她,再穷不能穷教育!
她跟着阿统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钱袋子,根据馄饨摊的价格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钱到底是什么水平,然后肉痛的一咬牙又从之前留给自己的灵石里分出了一小笔。她瞥了一眼麟符干净的空碗,用壮士断腕的语气说道:“走吧,我们去买书。”
麟符不舍地放下了粗糙瓷碗,这东西并不比他之前吃的美味精致,可却拥有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烟火气。
这不就是他向往的生活吗?开一个小摊子,一边忙碌一边和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到了百岁安详地化为尘土。
他在刑月背后恶狠狠地看了刑月一眼,手中的衣带被握出了道道褶皱,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离开这个女人的禁锢。
只是,为何要去买书?
麟符这辈子只进过一次书房。
他为了那一次进行了长达一年的筹谋,才终于抓住了守卫的漏洞溜进了碎誉少爷的书房,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了,以至于他只来得及拿到最关键的那两本书就匆忙离开。
一本《毒经》,一本《血咒》。
说起来还要感谢碎誉,把《毒经》直接放在了桌堂之上,方便他快速顺走。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身为碎府少爷的碎誉为何要研究这么一本书,不过,等他读完全书便知晓了一切。
只是,这个女人为何要带他来买书。
麟符略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探头看向女人手里拿着的那几本书。
崭新的书册散发着新鲜的油墨香气,堆叠在一起的书籍无法看见每一本的名字,只能看见最上面一本写着《大陆通识》。
掌柜的正在算钱,将最上面一本拿了下去,只见下面一本写着《幼儿八十一问》?
掌柜的笑眯眯地问道:“要给家里孩子做启蒙?今年有五岁了吗?太早教这些不好,你们这些为人父母的也不要太心急。”他见多了拔苗助长的故事,可不能这么搞。
刑月笑容温和的看着站在一旁只比自己矮一点点的麟符,目光中满溢着母性的光辉,整个人慈爱又圣洁。
她轻拍麟符肩膀:“嗯,给孩子做启蒙,我们孩子可聪明了,学这些肯定没问题。”
掌柜的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半大小子,做启蒙?
真惨哦,年纪轻轻就是个傻子。
麟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
刑月灵石都糟蹋给了麟符独自踏上前往天庭的路,没吃没喝饿死半路,全书完。
刑月:不对啊作者,我堂堂地仙没辟谷?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你不要给我瞎编死法了!
5、第五罪
最终,在麟符的极力抗拒下,两个人只买了寥寥三本书和一套最便宜的笔墨纸砚就走出了书馆。
走之前刑月抓紧时间多跟书馆掌柜说了会儿话,直到麟符快要踏出书馆才追了上去。
刑月有些遗憾:“这掌柜看着和善又厚道,那些书看着也是极为合适的启蒙书籍,怎么不让我多买几本?”
她当初给小豆子挑的书小豆子可喜欢了。
麟符强压住心底扇女人一巴掌的欲望,不过是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只要他略施小计很快便能掌握,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宣扬他是个无知之人?
这女人难不成是在故意打压他?暗示他没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并不敢将这些戾气表露,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回答道:“大人不必为我破费,三本书已然足够符学习。”
刑月点了点头,又想起掌柜说的话:“是我太过心急,确实不能拔苗助长,你慢慢看,等看完了我再给你买!”
她觉得自己体贴极了,这个年岁的少年若是在现代,还在上初高中,最是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不爱学习,万万逼不得,咱们做大人的要懂得得循序渐进。
先让孩子知道书籍的珍贵,好好学习以后再给下一本,这样一定能打下扎实的基础。
就是不知道等买下一本的时候她还有没有钱。
麟符听得攥紧了手中的衣带,连笑容都不愿维持,心中忍不住冷笑,不过三本书,他一天就能看完!
这人瞧不起谁啊!
只可惜,未曾说出口的情绪不会被刑月这位高高在上的地仙大人察觉,她清点了一下自己手里剩下的灵石:“走吧,我们去买房。”
这孩子太没安全感了,若要问刑月什么东西最能提高安全感,身为预备房奴的刑月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房子!
不用多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或者没有厅也可以,在这个元清大陆说不定可以有个小院子,再养只小猫猫,闲来无事之时在院子中招猫逗狗,大门一锁便可不管世事纷扰。
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只是,麟符并不能理解这种快乐,听见刑月的话语后,他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便是碎府。
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安什么好心,这才忍了多久就忍不住再一次把他圈养,让他成为她一个人的禁脔。
呵,修仙之人,能有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