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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4)
「不。」佐助从背包里拿出另一卷影带,标号07的影带。他站起身,从办公室两侧的柜子里摸索出一个老旧的卡匣。大蛇丸静静地从反光的电脑萤幕上看著他,没作响也不阻止。
「你知道那是甚麽吗?」大蛇丸问。
「我看过了。」佐助把「07」凑到他面前。「但你肯定没看过这个。」
大蛇丸撇过头,说,我不想看。佐助打开电视萤幕,放映机嘎啦嘎啦地运转。大蛇丸站起来,双腿碰倒了椅子。他说,你走,我不想看。我一点都不想看。
但佐助仍然把07塞进卡匣里。
宇智波鼬出现在画面中,苍白的脸,瘦削的肩膀,连思考都有点迟缓。大蛇丸露出虚弱的微笑,他说,宇智波佐助,你真残忍。
佐助冷漠地站在电视前,看著他昨天反刍了十几次的录影带。他想,大蛇丸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有甚麽感觉,会有甚麽反应,会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後悔。他瞥向他,大蛇丸的神情十分复杂。萤幕中的鼬正在说:「不要恨任何人,因为你是注定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名声、地位,当然,爱情,你爱著他…」
大蛇丸冷哼。
直到鼬说,你从来都不知道事实。
他皱起眉,脸色有些难看。
喀啦喀啦。绞带了。但画面一下子就恢复正常。鼬的脸变得扭曲,声音低了八度。他说,手术失败的并不是自来也,是你。正是你,大蛇丸,你的移植手术失败。自来也打算顶替你的罪。一开始你根本不愿意,但是自来也把我叫来,我的两次眼膜手术是纲手替我动的,欠了人情,不得不帮,於是只好催眠你。你会忘记一切,除非看到这个影带。我把它藏在校史管里,你有可能会看见,也有可能看不见。大蛇丸,一个月前你催眠我,我根本是清醒的。你说自来也爱著纲手,是吗?你错了,他爱的是你。当年你是医学系中的天才,明明有大好的留学机会你却婉拒了,只因为那年七月有一场自来也最不拿手的解剖考试需要你的帮忙。自来也怎麽会承认他爱你?他怎麽敢?
宇智波鼬低头捂著嘴咳嗽。
大蛇丸,我知道你会很想去找自来也。他已经到了你去不了的地方,放弃吧。也不用去问纲手,她不会知道的。
你想问自来也为什麽要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吗?
大蛇丸,爱情就是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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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抽回影带,杂讯声消失在空气里。这种迂回的方式,也只有宇智波鼬想得出来,假如他没发现这卷影带,所有真相都会沉睡。但,他想,哥哥也以自己的方式给了隐晦的提示。他还是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纲手呢?纲手知不知道这一切?那张从卡带里飘出来的十六厘米胶卷又是怎麽一回事?
大蛇丸的脸在黑暗中隐隐浮现。他的脸比以往更疲惫,显出年纪上该有的老态。他仍然盯著萤幕,表情却是木然。他伸出手压住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身体僵直。佐助忽然意识到大蛇丸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会爱会恨的男人。他对他的不屑和歧视因著这次而少了几分,他想,如果那个叫自来也的人还在,大蛇丸现在又会变成什麽样子。
佐助安静地离开研究室,在阖上门之际看见大蛇丸把脸深深埋进手心里。
这样做是对的吗?
他心不在焉地盯著书本。这堂是被他拿来当营养学分的哲学课。偌大的教室里只有六七个人,头发灰白的教授倚在讲桌旁,催眠般念著课本上的内容。佐助揉揉眉心,一抬头视线恰好对上老花眼镜後方的睿智双眼,他皱著眉又低下头去,差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心虚而回避。
一行文字跳进眼里:一般热恋过程,对生命并无太大必要性。他用蓝笔在上面打了圈,表示赞同,然後又继续看下去:然而情侣间心灵的相互默契或依赖,却是可能改变人生的可能关键。佐助的手停在页面上,乜了一眼本章节的主题:哲学对爱情的角度。
教授清了清喉咙,做了一件他从来不曾做过的事情。他瞄向学生名单,又眯起眼打量宇智波佐助。他忽然感觉到一阵不祥,果然下一秒,教授就开口,说,宇智波同学,你觉得哲学对爱情有什麽帮助?
瞬间全教室里的人都把头转向他。
「我认为,」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只有理性才能让爱情维持稳定,而理性就关系到智慧,智慧则代表哲学。」
教授轻轻一笑。「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稳定爱情。例如你们这种年纪。」
笑声此起彼落的响起。
「你谈过恋爱吗,宇智波同学?」
佐助蹙眉,没有回应。教授耸耸肩,说,没关系,一个人的恋爱经验常常无法反映出自己的恋爱观点。他重新打开书本,看著宇智波佐助,说:「你能帮我们念本章节的倒数第三句话吗?」
佐助把眼睛移到书本下方。
「爱情可能具有杀伤力…」他忽然感到促狭。「追求智慧为主的哲学,必须以保护双方为主。」
教授透过镜片和蔼地看著他。
「这正是哲学对爱情的一部分角度。」他说。「你同意吗,宇智波同学?」
佐助沉默了几秒。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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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背包沉甸甸地挂在肩上,里面塞满录影带和课本。最後一堂课,他逆向走在充满下课人潮的走廊里,眼睛往每个教室搜寻。他一共经过了两个楼层,才发现纲手站在一个教室门口,和两个研究生讨论课业。她的眼睛很快就越过人群发现了他,她默不作声地比了「稍等」的手势,两分钟後就和研究生在楼梯口分手。
纲手转过身,朝他走来。
「什麽事?」她的口气称不算温柔,倒也没有愠气。
他们走进无人的教室里。佐助一刻也没留地拿出影带,咚一声放到了讲桌上。纲手斜眼看过去,再转头看看他,说,你都知道了。
她说得不急不缓,两手叉在胸前。
「我也让大蛇丸教授知道了。」
纲手坐到椅子上,说,他迟早会知道的。佐助盯著她,她的平静和少话都让他感到不快。他把十六厘米胶卷递到纲手面前,冷冷地问:那这个呢?
简单的问句却让她闭紧了嘴巴。然後她松下嘴角,说,你猜的到。
「为什麽把後面的影片剪掉?」
纲手伸手拿走那张胶片,喃喃地说:我太粗心了。
「你想看吗?」她的声音变得乾涩。
她以为他会毅然决然的点头,但却不是。宇智波佐助沉默地把胶卷和影带收进背包里。他累了,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精神疲乏爬上自己的脑和眼睛。这不是他的事,他已经管得够多了。
纲手看著佐助把背包甩上肩膀,离开的身影竟有几分蹒跚。她走在他跟後,阖上门,说,你可以不用尝试理解这件事,但你可以选择记住。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森冷地笑。